抛下一篮的菜去买，冬珠买了盆香味清雅又悠长的茉莉，海珠选了红月季，因为卖的人说月季每个月都会开。

齐老三空着手来，下船时抱着个冒尖的菜篮跟在两个败家丫后，离了人群他叨叨：“净买不中用的，这不能吃不能穿，买来什么？喜等韭菜开了我给你们掐一筐回来。海边又不是没有，就是没等年后我们回去了，你划着船往河上游走，野到都是。”

海珠就当他的絮叨是耳边风，左耳右耳。

回去了齐阿见到这扎的玩意，她心疼钱索就没问，不问就当不知。而且孩的亲娘回来了，她这时候啰嗦招人烦。

“这开得真好，你们妹俩真会选。”秦荆娘就是个会享受的，她问了价，说：“价钱虚，你俩没还价？”

“不知能还价，娘，这两在平定县都有吧？”海珠问。

“有，过了海边就多了，菜也多，菜吃不完的时候就晒成菜或是腌菜和盐菜，小商小贩下乡收，转手卖到海边来。”秦荆娘看了冬珠一，说：“你于叔就是这行当的，喜以后让他多捎几过来。”

“不喜。”冬珠梆梆地说。

秦荆娘僵了一下，转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见海珠在厨房忙活，她去帮忙。

人走了，冬珠又像个打蔫的茄一样蔫了，齐阿瞅她一，说：“你继续甩脸，最好骂她，把她骂走，让她早死心别回来看你了。”

冬珠不服气地昂起脖，却不敢嘴接茬。

“你就仗着你娘不会怨怪你罢了。”齐阿嘀咕，她朝厨房里瞅一，坐在门内小声问：“你长大了嫁不嫁人？”

冬珠不理她。

“你要是嫁人离开这个家了，我是不是就能不认你这个孙女了。”

“我不嫁人。”

“那更可怕。”齐阿撇嘴，“以你今天这德行，你不嫁人你就别想嫁人，风平也不能娶媳妇，否则你就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冬珠咬着嘴不吭声。

“小丫长大了都是各有各的小家，再过几年你嫁人生娃了，你也像今天这样？”

“那不一样，我娘跟我不一样。”冬珠急了，她知不一样，又说不哪里不一样。

“好，那就说回你娘，再过十年吧，你跟你各有小家了，嫁远了一年回来不了几次，那你娘不就落单了？你娘现在能回来一直陪着你，你以后能一直陪着你娘吗？你想好了再跟我说。”

海珠舀洗冬笋，她倾着往外看，笑着跟她娘说：“我最擅长跟人谈心了，你放宽心，她能把冬珠说明白的。”

“你是个极好的人。”秦荆娘轻叹，“你爹要是没死多好，没有哪个女人想要二嫁再重新另一个家。”

“你以后受委屈了就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海珠说得很有底气。

秦荆娘笑了，“你是不是经常跟你谈心？”

“为什么这么问？”

“觉你越来越像她了，通情达理，善良包容。”

海珠恶寒地抖抖肩，拿起洗净的笋放案板上切块儿，说：“才不是，我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我是真心希望你过得好。冬珠和风平你别心，我们弟三个能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