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一提醒，季平西似是回过神了，笑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只是垂着帘，转而盯着脚下的青石板，不知在想什么。

宋翦转，朝两人有些歉意地拱了拱手，便踩着车辙打帘内，绣着萧史玉箫图样的红缎帘幕扬起，又落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刹那，但一直盯着车厢的季平西也并没有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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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个令人见之忘俗的大人！

乐得看宋翦吃瘪，看着两人略显匆忙的背影，咧嘴一笑，便大步一抬，摇着扇跟了上去。

自己这个兄弟的脾，赵世琛是再清楚不过的，见他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帘，实在失礼，忍不住拽了拽对方的袖，压低声音提醒：“这是宋兄弟的夫人。”

看着少年那锦衣玉带、长玉立的背影，季平西有些幸灾乐祸地想，这小白脸虽然长了一副蛊惑女的样貌，但可惜，家有悍妻，怕是难以像自己一般肆意的眠宿柳。

季平西死死盯着那尚在轻轻晃动的帘，睛都看直了。

宋翦的夫人坐在车里，并未面，只有个看上去颇为老实木讷的丫鬟束手站在外面，垂着眸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显然是知晓这不是正经女人家该来的地方。

宋翦又与赵世琛闲话了几句，无非便是些表达歉意、下次再约的客话，季平西向来是个没什么耐的人，这一次却罕见地站在一旁，既没有搭腔，也没有促。

车厢内传了些许对话声，虽然季赵两人与车隔了些距离，但也从只言片语中不难猜到，应当是宋翦正在柔声安着那车上的女。

过了一会，锦衣少年方才撩了帘下车，面隐隐带了几分疲惫，显然刚才那番对话对于任何男来说，都要耗费不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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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楼外，并没有徐妈妈中那般蛮横任的妇人。

厢房内的其余纨绔碍于赵世琛，虽然亦是万分好奇，可也不敢学季平西那样，大喇喇跟上去看闹，急得在厢房内跺脚转圈。

——可惜，天不遂人愿。

跟在两人后，季平西飞快地设想了好几个可能的宋翦妻的形象，会这般不不顾打到青楼来的女人，不是俗不可耐的村姑，就是难以相的妒妇。

只一，那一晃即逝的巧下颚与窈窕段，就足以让这位阅女无数的风纨绔断定，车内的女，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