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看了看云韶苍白的面，迟疑，“师弟可以先行离去。刑堂弟自有分寸。”

云韶长目微敛，已是顾不得云归等人在旁的，“既是如此，门下言行有失，弟愿代过。若非如此，当日将昭元收门下所言护他周全，岂不皆是虚言！”

“……”太泓似是有几分意外，转不再理殿内诸人，光华闪过，形在传送阵中明灭，“行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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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魂杖！若是全受完，昭元非得废了不可！又同直接打断骨扔天舫有何区别。

“昭元，藐视门规，恣意挑衅，不敬师长，有负师门！本应费去修为，逐天舫——”

尽境速度之快堪称天才，天舫无其右，但昭元似乎才是最让云韶费心的那个弟。从云韶门下，昭元说的最多的一句，便是弟不肖。

“如今为师虽不是掌门，这小事还是得。罚皆是依据天舫门规，你若有异议可去查询门规第二卷第三条。”太泓已然沉下了脸，“再说，当真给你去，以你那懒散骄纵的脾，大多都不了了之，若是开了这等先例，往后何以整肃门规？”

在过往十余年的人生中，从未有过这般后悔，他至今不后悔恣意妄为闯祸端，而是后悔事已至此，仍是不可避免的牵连到云韶。他不害怕丧命，只是害怕看到云韶失望和无奈的神，更不愿看云韶为他撞诸人。

那魂杖以天舫独有的魂木制成，不伤不伤骨，伤的是神魂和修为。知微境界之下的弟本不消得十杖便能被打得魂飞魄散、永不翻，是以这魂杖专为罪孽重之阶弟而设。比寻常刑罚面地多，不见血却最为残酷，受完魂杖之后多数人都会境界倒跌，更有甚者，重伤致死亦是有可能。

那缕光照到少年的侧脸上，苍白若纸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目光澄明而平静，昭元给云韶磕了一个。

“太师父！”昭如犹豫，追去几步，太泓早已不在原地。

“师父！”云韶双目圆睁。

“念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且本人有悔改之心，责……”太泓神在云韶上微微一转，“魂杖四十，云崖禁闭八载。望你自此之后潜心修行，明达事理。”

万千言语都哽在心，终是缓声，“师父，恕弟不肖。”

“这位师叔，得罪。”刑堂弟上前几人，抬手为他手间上了一灵锁。

人当，不敢推阻！恳请太师父决！”

昭元早就听过魂杖大名，刑堂的弟向来行事低调、气森森，让普通弟敬而远之，而他们发明的魂杖更是历代相传、天舫只此一家，修仙界驰名。

晨光中，刑堂空气中漂浮的尘絮翻腾飞舞，昭元长呼一气，冬日里还带着几分白雾。他轻轻挣开了刑堂弟的钳制，从腰间解下宵练，膝行几步捧到云韶面前。

他甚至不敢抬去看云韶的神情。

云韶打断他，匆匆的看了太泓一，像是带了几分不忿，又自压抑恭谨，“师父，昭元不肖，仍是劣徒门下。赏罚臧否，无论如何也应由弟置，又何须师父这般大费周章。何况那魂杖最是伤人，是否罚过重？”

云韶长睫微垂，青蓝袍包裹下的脊梁得笔直，“动手吧。”

“不！”昭元睚眦裂，“都是我的错！还请太师父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