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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颈间的一刀闪躲不及，伤了咙，一时半会说不话来了。

戚琅却没答话。

他语气恶劣，必定是刻意的，周兰木微微蹙眉，从怀里摸样东西来丢给他：“喏，看你快要死了，给你带个念想。”

楚韶一心只攥着那块石，了，又摇了摇：“说起来我还要谢你，若非自己落到这个地方来，怎会知……当年故人受过的苦呢？”

“第二件……请长公许我，典刑寺探望小楚将军。”周兰木面不变，“一路上我与他朝夕相，有许多疑问，若能问清楚了，来日向世人宣布此人罪行时，也更有说服力些。”

楚韶却完全不理他：“不过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去，如此一想，也是好事。”

方和国中名手，脾气又古怪，轻易请不动。周兰木卖了秦木一个人情，倒让他十分激。

楚韶终于把目光移向了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楚韶的神带几丝悲悯：“恒殊啊……你活得也不容易，为了保命什么都肯，心里不好受罢？若有来日你良心发现来祭奠我，带一只海棠便好了。”

“秦木在府中修养，他伤势极重，你若能问什么，便尽去罢。”戚琅不假思索，“第二件呢？”

“不恨我么？”周兰木打量着他的情态，淡淡地问，“不恨我算计你栽赃你，往你右肩了一刀，还要把你害死？”

他了典刑寺，陆便迎了过来，见他面不好，还担忧地问了一句：“公，你怎么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他这些年不只是在伤悲秋地怀恋着，而是真的想造反么？

戚琅心念一动，全然不在乎地再次躬把他扶了起来，朗笑：“极好，四公肯对我说实话，楚韶那边……你便去问罢。”

二人上次相见还是在显明坊的昭罪司，那时他不知周兰木的份，说话不算客气，但这人过于众的容貌和不凡的谈吐都让他有几分印象，今日得知这便是周四公，也不算意外。

他扔的是放在楚韶密室博古架上的一块寻常石，他自己并未想起这石是什么，但摆在那架上，或许也是他从前的东西。

他地盯着面前跪着的白衣公，神不明，半晌才摸着下开，却没有回复他的请求，而是驴不对嘴地问：“四公……当初你在宗州之时，可有想过回中之后的事？”

周兰木温文尔雅地坐下，冲他了个。

周兰木飞快问：“你想什么？”

周兰木觑着他的神，突然：“我知你府中密室有第二层，那密室中有什么？”

第34章诉衷情

所以当周兰木来的时候，他很客气地示意对方在床前坐了。

“你与平王勾结的信件，”周兰木语气平平，那信件本就是他事先着人放到楚韶府中去的，“单凭这些东西，足以定你的罪，但我思来想去，还是想来见你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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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兰木顺势站了起来，恭敬地答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五间牢房空空，只有其中一间有人，昭明之狱中没有窗，只有细细一排通风能漏些光来。除此之外，只剩桌上一蜡烛，每四个时辰，便有狱卒来更换一。

刚刚被关来的时候他还很茫然，后来却习惯了许多。楚韶低，看向侧的墙，墙冰冷无比，带了些陈年不褪的暗红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鸭！！

第二日晨起，周兰木先去了秦木府中。

周兰木飞快答：“当初年少不知愁，整日只想吃喝玩乐，怎么会想之后的事，我未想过自己还会再回中，更未想过……”

楚韶仍闭着，不想看他，吊儿郎当地答：“想，想到茶饭不思，忧思辗转——四公可满意吗？”

秦木统领鹦鹉卫多年，手极好，这才在卫氏族人派的重重埋伏之下捡了一条命。

“您与我同是世家弟，我久闻您的声名，但真的没有想过……”他顿了一顿，抬起来，真心实意地，“有朝一日，我会跪你。”

他这句话，说得是有些放肆无礼了。

雕硌得他膝盖生痛，“我总觉得秦大人遭袭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秦大人是您心腹，如今鹦鹉卫中只有沈琥珀可用，想必正合旁人之意。”

想是中不久前也落了雪，化的雪顺着那小小的通风滴滴答答地淌着，为密闭的空间中添了些幽微的声响。

周兰木茫然地看了他一，忽然咬牙切齿地低声说：“查，哪怕是把将军府的墙拆了，也要给我查那密室里究竟有什么。我倒想知，他到底要什么！”

他睁开睛，看向周兰木，面上虽是笑着的，但周兰木能看他神中蔓延的冷漠：“唯一恨你的理由，便是我不完我想要的事了。”

周兰木来时他正斜躺在床上，颈间包裹着厚厚的纱布——楚韶的将军府被封后，方太医被周兰木请回了他的府上，前几日听闻他遭袭，周兰木便特意将方太医遣了过来。

语罢他就转过了，再不理会周兰木。周兰木站了一会儿，便也默默地掩上门去了。

他一个平和的微笑：“几日不见，将军不想念我么？”

嘀嗒。

楚韶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说起来你抓了我，的确不算冤了我，若我不死，有朝一日定会杀了你依赖的长公。”

嘀嗒。

他把脸贴在那些血迹上，竟然觉得内心很安宁。

但的确是坦诚得很。

楚韶没有睁，听着来人遣散了边的侍从，关好门，又耐心地在桌上了一支新的蜡烛，才坐了下来：“小楚将军，别来无恙，近日如何？”

楚韶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落下的滴声。

送来的饭菜摆在桌上，今夜他吃不下，已经冷透了。

楚韶猛地睁开，接住了那块石，放在前痴痴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是……当年上元之夜，他为我挡下的石。”

直到耳边传来稻草被踩踏过的窸窣声。

周兰木被这想法吓了一，下意识地站起来退了几步。

典刑寺以“昭明”编号的五间牢房，是皇帝的昭狱。平日里，这些地方只会关押皇亲国戚，亦或一些秘密的、不可为世人知的罪人。

“秦大人的伤势可好些了？”周兰木取过

他把那石地攥在掌心，轻笑了一声：“的确是我的念想，谢过四公。”

“一切都好，”楚韶觉自己脸侧传来冰凉的酥麻，“实在不必劳动四公再来看我，你在我府中想必已经搜许多证据来了罢，信件，还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