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壹扯住姜鸿渐的衣摆，“我有时候也会担心被你抛下，以后要更努力才能追上你。”

涂圣星似乎是没想到姜羡倪会这么镇定，他打量姜羡倪片刻，“命是你自己挣的，不用谢我。”

姜鸿渐脸上表情很淡，许壹撑着下看他半晌，：“有时候我觉得你特别冷静，冷静的不像正常人。”

时也不想让姜羡倪看轻姜鸿渐或者涂圣星。

原本晚上应该是回问峰的，然而许壹实在是放不下心，索只有一晚上，便在吉羽峰待了一晚。姜鸿渐比明澄剑君不可理喻多了，居然就这么拉着许壹谈了半晚上的经。是以等着许壹见到踏雾而来的涂圣星的时候，脑里还在想着姜鸿渐所谓的“甲任翻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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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看着办啦！”姜羡倪笑着，“我就是觉得东陆姜家莫非就要成为别人的传说里的一个小小尘埃吗？别人谈起涂圣星的时候，我们家就要成为戏本里的反派吗？姜焕是大反派，领着一堆小反派挣扎之后仍是不敌正义之士吗？如果姜家就这么没了，那就真的没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记得姜家鼎盛的时候。它后期的确是很不好，可是它不该就这么变成别人故事里难看的一角。”

姜羡倪脚下停了一瞬，姜鸿渐等着他走开后才冷声不兴：“你以后不会回东陆。”

涂圣星看起来好极了，甚至许壹都能受到他心中的快意，就仿佛是吐了一几十年的浊气一般。他穿着鸭卵青的袍，腰上系着黑带银的带，乍一看像是银的游鱼，许壹估摸着这应该是个什么法宝才是。

涂圣星此刻只言片语都带着明显的恶意，许壹从来没见过这样

“不了，我回去东陆。我虽然不喜姜家，有时也会看不起家里那些人，但是从小算是受家里的荫蔽，方能自大无忧地长到了现在。如今姜家倒了，姜家人却还没死绝，我要重建姜家。”

姜鸿渐搭在许壹肩上的手了，继续：“我不能帮上你的忙。”

“见见吧，”姜羡倪拇指和指捻着茶杯，他缓缓地挪动茶杯，“我和他之间说起来还同生共死过，一声别，总是应该的。”

“就这么个意思。”许壹把灵草装盒里，“我的意思不是说鼓动你铤而走险去报仇，只盼你不要妄自菲薄。不你是什么打算，都要一步步慢慢来。”

“你怎么会有这么个想法？重建之事繁琐耗时，你的修炼怎么办？”这话太乎于许壹的预料了，他和姜鸿渐原是计划着把他留在青山宗的。

“那是谁呢？”姜羡倪摇，“我哥和我不一样，他在家里统共就没多少时间，自然没什么认同。我……是最合适的人了。”

许壹的咙动了动，“你不必这样，真的，就是真的重建……也不到是你。”

“真的就放他这么孤一人回去忙那边的事情？”许壹的手不住地着刚刚随手扯的一片树叶。

许壹偷偷用手肘打了姜鸿渐一下，正准备说两句圆场的话，然而姜羡倪抢在他之前应了好。话已至此，三个人心里都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一时无言，待好几杯茶下肚，姜鸿渐才再次开，“明日涂圣星要过来，你看你想不想见他。”

许壹摇摇，“之前谁想到涂圣星能赢姜鸿渐呢？说句不该说的，姜鸿渐金丹的时候涂圣星不过区区筑基，他要是像你这样，哪能像今天一样扬眉吐气。”

“我知。”姜羡倪目光炯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理自幼先生就教了无数次了。”

“即如此那我就没话和你说了，”姜羡倪利落地起，他看了看姜鸿渐和许壹，“我先回去了。”

“是啊，骗骗他，看他那样怪有意思的。”

“利弊轻重我们都说了，决定权在他自己。”姜鸿渐顿了顿，“我在东陆有些人脉，到时候请他们帮忙看顾着吧，其中的苦难之，必然只有他自己去克服了。”

姜羡倪没什么说话的兴致，摇摇自己走了。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远，许壹便已经明白他已经和他们不再是一条路上的了。

“我心意已决。”姜羡倪垂眸。

涂圣星歪着看着姜羡倪转，忽然提声音，兴致昂地：“以后在东陆还要来日方长啊！”

“这是你希望的吗？你想清楚了以后会面对的那些困难吗？”姜鸿渐忽然□□来，不知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药圃边上听他们说话的。他肃着脸几步迈过来，“你一旦决定了，就只有前路，没有回的机会了。什么大、长生，都会在无数的繁琐之中被消磨掉。”

姜鸿渐沉片刻，他看着姜羡倪的目光就似初次相识一样，“那我就不拘着你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吧。”

“我是不是穷尽一生都赢不了他了？”

姜羡倪好半晌没说话，默默地拿着铲一下一下地铲着土，“中州魁首。”他品了品这几个字，心里无端生一苦味来，就像是他好久之前被周慕行下去的苦药再次翻上来一样。

许壹心里震了震，没注意姜羡倪后面那话，没脑地开始担心他要是一个想不开把姜鸿渐当仇人怎么办。他偷偷瞄了瞄姜羡倪的脸，连他脸上一毫的动作都不放过，“姜焕？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继续在你哥这边呆着吗？”

涂圣星展眉一笑，大剌剌地在桌右侧坐了下来，另外三面则分别坐着姜鸿渐、许壹和姜羡倪。场面略有些尴尬，许壹动了动，就听到姜羡倪：“还未谢你放过我们一家。”

姜鸿渐牵住许壹的手，“想多了。我跟你和别人不一，亲密关系的建立意味着无论峰低谷，谁都躲不过。”

姜羡倪难得轻快地笑了，“你这话说得，冲着哪边儿呢？”

这番话掷地有声，绝不是以前的姜羡倪能说来的，重建姜家，说起来轻松，可是起来却是比登天还难。

“关于这个…我真的没打算跟涂圣星怎么着。”姜羡倪把东西收好，拉着许壹坐了下来，“我哥不报仇，那是因为这算是认罪伏诛；我不报仇，是因为仇人已经死了，涂圣星放过了我父母，我父母是被姜焕拖死的……你说我要报仇找谁去报？”

接着他自嘲一笑，“要打也打不过，没准我到化神，人家已经飞升了呢？”

人总是要选择自己的那条路的。

“是吗？”姜鸿渐微微动了动眉，“可能是我师父从小就给我讲，再加上听了满耳朵的修孤苦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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