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掰手指都数不数，怎么能在大广众下代表警局发言呢？何况‘作秀’对我而言，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你一直想着升职，必要的时候也该‘抓贼和作秀两不误’。”屠宇鸣心情很好地把褚画扔掉的派又夺了回来，“我还记得四肢不协调的你在‘罗帝’初次登台便卖得了十万元，那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咬下一果酱四溅的派，他朝搭档竖起个拇指，挤眉地说，“小甜甜，你可以的！我们所有人都对你充满信心。”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褚画不知味，他走到餐馆门时突然就停下脚步，把手搭向了屠宇鸣的肩膀，翻了翻，一脸要厥的模样。

“怎么了？”屠宇鸣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一想到要大广众下发言就了？”

褚画以个妇的姿态捂着肚，睛眯成一弯半月，众目睽睽下没脸没地嚷：“他踢我了！”

******

两个搭档找线人问了问案就分扬镳了。告别了最后一天假期被打扰的褚画，屠宇鸣开着车兜风，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那他已经熟悉的地方。

向莱正在拍戏，一网罗了不少星的大制作。对弟弟的死活不闻不问，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向笛一个人。

犹豫半晌，疤脸警探终究还是决定去探望这个朋友。发现房门没有锁，拧开门把就走了去。现在的向笛看来已经完全判若两人，说是洗尽铅华也不合适，这些卖的日并未让他沾染上任何恶癖，这个年轻人毫无在灯红酒绿浸多年的腐坏气息，只是现在看来孤独得有让人痛心。他正两手架着拐杖在练习走路，不是康泊那看来无比优雅的手杖，受伤得很严重，髌骨和半月板都有难以恢复的损伤。屠宇鸣愣了愣，但仍然没有走上前，只是在不远看着他。他刻地为自己的拙懊恼，这个时候表现任何过火的同情都会巧成拙，都会像是一言不逊的侮辱，他实在不愿在一副千疮百孔的上再撒下残忍的盐粒。

“好久不见，我都不知怎么向你问好了。”倒是残疾的年轻人先发现了直直杵着不动的疤脸警探，抬冲他笑了笑，“你好，警探先生。”

“恢复得……好，不像残疾人。”话一屠宇鸣就悔了，在心里直骂自己愚蠢透！

“不过你来得正巧，我本来也想找你，向你告别。”

“告别？你要去哪里？”

“这地方留给我的回忆不太好，我想先去旅游，然后我就想重回学校，我想读书。”他自嘲似的耸了耸肩，“幸好，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钱。”他没有拒绝康泊的好意，再加上以前为向莱存下的钱，数目已经相当可观。

“你这样……怎么去？”

“当然是拄着拐杖去。”向笛笑了，并不觉得对方傻气直冒的话是冒犯。

“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