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车山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对刘明业说：“有时候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个瞎。”



“听声辩位太过耗费心力，我耳力又比一般人要锐，”车山雪转移话题，“听到声音忍不住要去分辨，但嘈杂太多本分不过来，才一会儿就脑胀。”

“怎么办？我没准备好见面礼，”柔先是抓了抓，然后想起什么，“刚才在人群里遇上了一只‘麻雀’，从他上摸走了一把小弩，我把这个送给小七防吧。”

第15章撒米粒，抓麻雀

“是小七。”李乐成答。

灰麻和黑麻看向他，白麻打了个手势，三人转分散于人群里，以不同的方向朝着人群外的车山雪靠近。

“是他……吗？”

觉到手臂陷一片柔的闵吉：“……”

日的磨练下，人不仅沉稳不少，冬试的开也办得像模像样。

“没事，我……”车山雪一顿，眉间忽的舒展，“本来也不是来看闹的。”

柔震惊，回认真打量被她揽住的小少年，发现闵吉脸上烧得通红，模样比煮熟的螃蟹更鲜可。

“先生，我真的好慌啊，”闵吉哭诉，“他对我越好，我越觉得他打算把我卖个好价钱，不然图什么呢？”

“这是我自己写的，”他认真说，“给你的见面礼”

车山雪如今就是那个被刘明业讨好的人。

“晚辈倒是忽略了，”刘明业，“既然这样，不如返回？”

这是谌掌门曾经走过的路，谌掌门曾经练剑的地方，啊，他脚下是谌掌门的青城剑门！

谌掌门通过此举选了不少在庶务上有天赋的弟，也很满意。

但是谌掌门没来啊，闵吉心情稍有低落，转的时候突然见到了他的先生。

妈、妈妈，女人！

大国师似乎没有留下过画像，刺客们也不晓得这是校尉从哪里摸来给他们的，两队麻雀一队有一个。这画卷不知是何人所绘，只用了寥寥数笔，与车山雪有七成相似的人便跃然纸上，更难得的是，绘者还抓住了大国师的五分神韵——画上的车山雪双眸微阖，不知看着画外的何，双抿着，显然心情极度糟糕，仿佛下一刻就要张嘴将办事不力的人斥责一顿。

车山雪快笑得肚疼，刘明业吩咐人照顾闵吉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这位小祝师会是这格，没有言不说，恶话倒讲了不少。

这一天，冬试考们跟随青城师兄们迈过山门，第一次走青城山。

李乐成把闵吉从柔怀里拉来，拯救了未来师弟一命，并义正言辞要求柔把小弩上的毒箭拿掉，免得七师弟不小心伤了自己命。他们两个争吵间，脑快成浆糊的闵吉清醒过来，正想偷偷溜走，就听到前方一片哗然。

刺客们盯着他洗了一会儿睛，不得不赞同灰麻的意见。

车山雪今日穿的朴素，低调地混在青城弟间看……不，是听闹。

“没事啊，太好了。”

因为受人恩情太多，闵吉最近愁得发掉一大把。

“对不起对不起，”闵吉连忙拱手赔礼，“你没事吧？”

在他们三人不远，同样有人看到了车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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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了，”代号白麻的杀手说，“另一队人不在，我们先试探一下。”

图让你替他言几句啊。

李乐成没说话，从书箱里拿了一本，双手递给闵吉。

队伍走一块开阔的平地，看到主持冬试的苏信长老及其他几位长老，他们站在平地边缘的嶙峋石上，各个脚下有奇功，稳稳不坠，一派绝世手的风范。

但五官上又着着实实地有七分相似，说是巧合未免太过。

另外两位刺客对视一，其中一人从怀中拿一份掌大小的卷轴，展开一寸。

言谈举止也从不格，教养极好，并没有上赶着表现自己。若不是某天下午闵吉来看望车山雪，车山雪都不知刘明业还在照料着他这个刘伯光并不打算拉拢的小祝师。

队伍中的闵吉激动地满脸通红，左瞧右看，对脚旁一片小草也表现得不释手。

打听消息回来的柔瞧了瞧闵吉，问李乐成：“这谁啊？”

没门小弟的言辞犹在耳边，听说车山雪想见识一下冬试，就自荐来当向导的刘明业看到夭祝师满脸忍不住的笑意，要不是知这位是个瞎，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带松了。

不知是刘伯光嘱托了他什么，还是这年轻人自己心思多。自车山雪在青城山的供奉观住下后，刘明业每天都会过来照顾一二，他自己时间来就罢了，竟然还带着与他好的青城外门弟一起来，以至于供奉观虽然没有仆役，车山雪却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的腐败生活。

“……”闵吉有些懵，“兄台是不是认错人了？”

“先生不要帮刘家哦，”闵吉最后说，“一定不要帮哦。”

以“麻雀”为名的一队刺客凑在一起，互相换神。

刘明业这个年轻人拥有一般年轻人没有的城府，惯会装模作样，和他一比，他的胞弟刘五少幼稚得仿佛是个娃娃。虽然普罗大众经常对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伪君给予鄙视，但诚恳地说，如果这人想要讨好人，被讨好的人是很舒服的。

“师父……”

他这态度吓得闵吉浑发，考虑要不要转钻人群离开，突然又一个人凑到他边，大大咧咧地伸手揽住闵吉的肩膀。

车山雪正和边人谈论着什么，满脸笑容，和蔼可亲，是个一也不矫作的好人。

“我觉得不太像。”三人之中的灰麻说，“我曾充当皇禁军，在元旦大祭时执勤，虽然只是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台上的大国师，因为鬼面的阻挡也没见到大国师的相貌，但当时主持祭祀之人通气度与此人相差太远，犹如米粒之珠相比日月。”

情绪不能自已又不看路的后果，就是闵吉一撞上了人。

“是小七啊，”他说，“走路怎么不小心？”

书生，或者说李乐成打量这个撞到他的少年，对照之前青城镇言中的形象，一个呼内确定了少年的份。

闵吉边奇怪的一男一女也看到了车山雪，他们齐齐吁了气，放松下来。

他抬起，发现被他撞到的是个上青城山也背着书箱的书生，这人站在一群武人中间，和原本是个祝师的闵吉一样格格不。

这份卷轴上画着一个人。

三位刺客在画外看得噤若寒蝉，好像上要挨骂的就是自己。他们忍着移开视线的冲动再次端详完画中人的相貌，又抬起去看那站在人群边缘人。

——气质差的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