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里，刘伯光的脸一时间有些古怪。

大国师。

和掌门有关，什么不是杀大国师？掌门不是已经承认是他杀的大国师了？

“是我，”他说，“当时要杀大国师的正是我。”

这些事和胭脂铺老板现在刘园有什么关系，刘明业暂时不明白。但是，作为一个以成为青城掌门为志向的年轻人，他对谌掌门的事很兴趣。

虞行面上波澜不显，听到刘伯光略带讽刺的问题，不可置否地了。

虞行可能是邸报的，说话一句一个转折。

夭祝师是大国师，那又如何？

***

“是的，”刘伯光笑不笑，“你们联手杀了大国师，一错也没有。”

丞相？丞相虞行？

他运气好，赌赢了。

但现在，应付这个突然找上门的虞丞相更为重要。

好在刘伯光当了这么多年的青城副掌门，毕竟锻炼来了，他冷静地，至少是装作冷静地反问：“那又如何？”

说起来，这些天里，他很多兄弟妹似乎接了家里的命令，带人打砸了不少城中店铺或普通人家？

角落里偷听的刘明业被危机笼罩，打算悄悄离开，但虞行的下一句话像是钉一样将他钉在原地。

这是个八竿都和刘家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现在刘园的后堂？刘明业好奇心顿起，悄悄探，躲在角落里看后堂的状况。

成功藏起自己，这年轻人的脑里才慢悠悠地理解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不，等等，刘明业定睛一看，才看那个人并非悬空站在银镜上方。银镜上空漂浮的是一秘术所成的幻影，仿若真人，栩栩如生。

于是他直接来找刘伯光涉了。

明知不该继续偷听，刘明业犹豫了一下，依然藏在了角落。

这里对姓胭脂铺老板名密探的这位一介绍。

“剑圣那一剑，并不是去杀大国师的。”

刘伯光自觉自己已经和鸿京一方势力联手，不想再和其他来自或者自称来自鸿京的人牵扯不清，生怕是谌巍派来的细。胭脂铺老板没法，只能直接请自己的背后之人。

正是他们的族长刘伯光。

反正当初在雁门关设计大国师的人中没有刘家，大国师是生是死，关青城之人什么事？

他的神情中带着一悲悯，嗓音也放轻了不少，银镜放的虚影泛起一涟漪，如果有研究过传讯秘术，比如说像李乐成那样的人在这里，应该能立刻从涟漪的波动里分析一些东西——有人同时使用了蛊惑人心的呪术。

有那么一瞬，虞行不知自己此刻的心情是叫悲伤还是叫兴。

刚才说话的人声音对于刘明业来说很陌生，但下一刻响起的声音他就很熟悉。

“那刘副掌门就想岔了。”虞行摇摇，没让讥笑来。

他不打算从刘园逃去，作为朝廷在青城的密探主，他至少得搞明白刘家想什么。

虞行说：“我再为刘副掌门重复一遍吧，剑圣那一剑，并不是去杀大国师的。实际上，他那一剑斩落了天山派滕良泽向大国师的毒箭，从必死之局里救了大国师一命……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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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业下意识屏住呼，停下脚步。

刘明业曾经听说有祝师能通过一面镜看到万里之外的景象，而前这个秘术似乎和传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车山雪。

夭祝师。

这个人……果然还活着。

刚从供奉观回来，刘明业一踏刘园的后堂就听到了这样一句。

他继续打量，发现银镜边上还候着一个人，有熟。片刻后他想起这是城南那家胭脂铺的老板，因为铺中常有来自鸿京的新货，在青城外门诸多女弟间很有名气，刘明业曾经陪几位师妹过那家铺，但那时所见到的胭脂铺老板似乎和现在这个气质有些不同。

上睛，这些天的发展从他前闪过，他必须承认大国师是个很好的盟友。

胭脂铺老板其实是从刘家关押他的地方直接闯后堂的，他能算虞丞相的心腹，一开始不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后来偶然在牢房外看到一闪而过的鬼影，意识到几分不对，才使浑解数，逃刘园地牢。

“大国师，其实……”

早些时候路过胭脂铺，是关着门的。

后堂内，刘伯光也被这个真相砸的脑，下意识回顾自己在车山雪面前的行为举止，细细计算着自己有没有表现不妥之，可否会得罪大国师。

大国师和谌巍是天下皆知的仇敌，所以大国师绝对不会去帮谌巍。如今他站在刘家这边，既然如此，他是什么份仅仅代表了刘伯光能从他上获得多少利益，鸿京来的贵族祝师？这个很好，就是大国师本人？这个更好。

“掌门已经承认，丞相却想翻案？莫非杀大国师的是你吗？”

虞丞相没有计较他的打扰，了解青城发生什么事后，立刻猜了背后的搞鬼之人。

周小将军决定将一切坦诚相告。

后堂有些昏暗，只见一面半人银镜倒在地上，一人悬空站在银镜上方。

车山雪不死，他就不能将所有谋推到皇帝上，洗白自己，收揽车山雪留下的人才势力，反叛大衍，可以说接下来的计划全了废，虞行应该不愉才对。但车山雪没死，他心里反而产生了一尘埃落定的放松，将不愉冲淡了几分。

屏风后，刘明业双手捂住嘴，不停在脑中回忆着刚刚分别的那个人，整个人像是刚被泼了一冰。

理来说，车山雪和谌巍一个年纪，其实也是刘伯光的后辈，但刘伯光面对这些天之骄习惯了小心翼翼，一时之间只记得考证自己的态度，足以见其气量多小。

实际上，胭脂铺老板也不晓得虞丞相会不会接通他这次的联络，毕竟丞相日理万机，说不定中。但胭脂铺老板只能用这个机会赌自己的生死。

当日在君堂，谌巍脆利落地认下杀人之行，结果今日，又有一人同样认得脆彻底，认罪的两人还都是大衍一等一的人，让刘伯光都对已经死了的大国师起了好奇之心。

第17章隐秘声，暗里谋

“没死的大国师刘副掌门已经见过了，正是几日前被刘副掌门举荐，主青城供奉观的——夭祝师！”

“错了，”虞行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冷意，他，“错了两，第一，我和剑圣绝不可能联手，第二，刘副掌门刚才已经听我说了，剑圣当初那一剑没有杀大国师，既然这样，大国师自然没死。”

***

但和胭脂铺老板想的不同，刘伯光本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