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室又窜一声时，方停澜终于忍不住开了：“里面是两个男人？”

在视线的死角，方停澜的手慢慢握成了拳，面上却不变神：“那么，我来告诉你一个我知的消息——有人说费祎在缇苏。”

“不着急。”方停澜十分谅，“接下来可以问第二个人了吗？”

“那你先问活人吧，”银就着油灯燃了烟，“活人都是明码标价，谈起来也方便。”

海连要带方停澜见的那个人的住距离街并不远，一路上海连只说了那人外号叫“银”，又是安万那区有名的情报贩，方停澜便把那人当成是黑白通吃的明商人，结果当他来到那人住前时，立刻便把自己之前的设想全都推翻了。

“你问吧。”

好在里面的人力并不怎么样，二人也并没等多久，等到街对面那店家将一屉新好的烤饼放炉灶后，银家的房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年轻男人，那人将赭外的衣领竖起，几乎遮住了整张脸，然后保持着这个姿势从海连二人边溜过，缩起肩膀闪了一辆车中。海连看着离去的车不屑地嗤笑一声，拉着方停澜了屋。

房内光线昏暗，浮尘中弥漫着一才经历过/事的**气味，情报贩正在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时不时有一两缕浅的短发跃光里，又仿佛畏光般退回到黑暗中。银在影中的廓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他穿好，听见门的动静时也没抬：“您忘了东西吗？”

13.

银的脸浸在暗里，却也能明显到他了一个狡黠笑容：“送上门的，我嘛不要？”他站起，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二人走来，“你这次在海上漂得也太久了，我还以为你是不是终于惹了灰沙，他把你丢下去喂了鲨鱼……”他说着话，浅绿的睛已经转向方停澜，朝他了声响亮的哨，“这人是谁？”

“您想问什么？”银亮了灯，顺手打开屉，摸了烟丝烟里。

银把方停澜带了一间内室。内室无窗，于是光线愈暗，空间也显得愈发狭窄，这样的一间内室，很适合换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那得看里面的人力怎么样。”海连回答。

“情报贩也是人，也得有兴趣好。”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方停澜平静，“你知有什么方法能不惊动任何人的见到南宏质秦唯玉吗？”

“他死了。”方停澜笑着回答。

“真的？”

方停澜握着手里的外，忽然没来由地叹了气。

大门关上。

对方一愣：“海连？”

“你不是说他是个情报贩吗？”

“习惯了。”海连不再多说，“走吧，再晚要去见的那人可能就没空了。”

方停澜笑而不语。

这一次烟在指间停滞的时间更长，银的尖抵在齿，仿佛忘了该怎样发音：“这个……我不知。”

任谁也受不了。”

方停澜并不在乎对方的哑无言，反而调了一句：“海连向我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安万那区最有名的情报贩，连白鸟区的达官贵人有时候也要屈尊来此打探消息。”

秦唯玉这个名字银时不时就会在他的顾客中听到，他也知白鸟区的使馆里住着这么一位东州皇。宏朝裂国之战后，南宏为了牵制有北漠诸作为靠山的北宏，便与缇苏缔约，将六皇秦唯玉送到缇苏为质，权一时好的“信”。秦唯玉在缇苏呆了十年，双方也相安无事了十年，北宏忌惮着缇苏，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要缇苏的王权不改，没准这位质殿下会在缇苏待到终老。而秦唯玉在缇苏只是为质并非囚禁，前这个东州人如果想见，往使馆递一封信中便能见，但他却说想要“不惊动任何人”……银隐隐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他猛地了一烟迫自己打断思绪后，才低声：“有是有，和海连一样，最快三天。”

“照顾我上面的生意还是下面的？”银嬉笑。

“问两个人。”

青年没话说了。

等到方停澜打开门，他又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方停澜了。在客厅等着他的海连还在研究之前法卢科给他的那张单，见方停澜来后便把薄纸回了袋里，顺便好心地指：“脏衣服可以给街南角的那家人洗，价格还行，他们家男人之前被抓走打断了，只能靠这个赚钱。”

“烤饼就行。啊，我都闻到味儿了。”银鼻，他终于把衣服穿好了，年轻男人朝方停澜眨了下，笑着说，“来吧，客人，让海连去跑，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10两个东州人

“谢谢。”方停澜见对方神清气，不由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住在这里，每天睡得着？”

“好吧，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是我，”海连往前走了一步，“没想到你现在白天都这么忙了。”

“行，你先办他的。”海连说，“还没吃午饭吧，我去外边给你买什么？”

“真的。”银回望向方停澜，“我听过费祎这个名字，知他是个将军，在八年前背叛了你们的皇帝，逃到了南境，这是天下人都知的丑闻，我还知你们皇帝因此发了好大的脾气，牵连判决了许多无辜的人，但没人知费祎逃到南境后去了哪里。”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也从没有人打听过这个名字，你是第一个。”

海连翻了个白，懒得回答情报贩的下话，“帮我查查这个。”

“依然是一件旧事，一个东州人。”方停澜竖起一手指，“你听说过费祎这个名字吗？知这个人现在在哪，又叫什么，我要怎样才能找得到他吗？”

“你嘛不继续去问那个人呢？”银反问。

“活人还是死人？”

“一个活人，另一个不确定。”方停澜答。

“刚来久梦的新客人，带过来照顾你生意。”

东州人的声音从到尾都保持着平缓温和，一都不像其他来找银打听消息的

海连朝他挥了挥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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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他就知。

银接过名单看了一圈，咋了下：“有多……没法上给你答复，最快也得三天。”

“那人早走了。”

摇晃的烟杆在银的指上陡地顿住，一双翠睛惊诧的看向这位新客人，过了半晌，银才把半张的嘴慢慢闭上，叹：“……我以为海连会带来的东州客人，多是个被缇苏人骗了钱的蠢富商。”

如今他就站在银的家门，后是一扇刷了绿漆的窗，隔着一层玻璃，从里面不间断地传来闷哼，夹着哭泣的**以及吱呀吱呀地晃动声，这些动静和几个钟前方停澜听到的并无二致，这样连续轰炸下来，让他简直都觉得有些疲劳……等等，还是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