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周不疑听过秦唯玉的光荣事迹，方停澜只对这句话一笑置之。

“怎么会？”姑娘们惊讶。她们都知这个最后来到垂芷的东州女孩是约诺尔夫妇在路边捡到的养女，一开始也对她抱着警惕与看轻，但三年朝夕相下来，女孩的乖巧懂事让那警惕与看轻早就消磨在了长日中。一见小姑娘圈都要红了，大家连忙安：“阿语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要你。”

※※※

“秦唯玉？”

从小就是这样，对方只要来这一招海连就没辙。他知这次是走不脱了，只好长叹一气，转过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到现在，海连手边的那张座位依旧是空的。

“这小姑娘的眉……”方停澜若有所思，他还想回再望时，便被秦唯玉给拉了包厢。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才回过神来，她看起来本就年纪不大，又因为量不足，便显得愈发瘦小，几乎要撑不起上这条鹅黄的漂亮长裙，女孩眨了眨墨的睛，轻声：“我还在回味白天看的那本书……”

他支着额看向舞台，隔得太远，只能瞧见两个白衣人在台上舞来舞去，零零星星的歌词也听不真切，琴声倒是清晰，却又过分舒缓悠扬，漾得海连直打呵欠。

“哎？”众人回。

“他呀，”有人大失所望，“我不喜。之前我在我家的宴会上见过这位异族皇，长得倒是漂亮，但一脸唯唯诺诺的，再好看的脸也浪费在表情上了。我还是喜弗洛那少年军官，又俊朗又有男气概，可惜他这几年被外派去边境了，不然我估计想他情人的姑娘能排满一条街。”

“阿语？你怎么又在发呆？”

“好了好了，”一声音从众人后响起，始终没说过话的王女龙容温柔地开，“咱们难得来玩，你们可别把阿语哭了。要是想看男，呆会你们就能看到两个。”

海语杏仁似的睛里霎时蓄起了一层薄薄雾，她往前迈了一步用力扬

龙容亮了亮刚刚从包厢侍者手中拿到的名帖：“南宏的陈王秦唯玉和他朋友说一会儿要过来拜见我。”

她的同伴们扑哧笑声来：“你还真是个小书呆呀。”稍大一的金发女孩朝她招招手，“书哪有人好看，你不如来瞧瞧这次的主演，我听外面的人说可是轰动全城的男呢！”

“嗯……久梦城里多东州人的。”阿语对即将要来的两人没什么兴趣，对舞台上的俊男演员也没兴趣，随敷衍。

家后只喝了便换了衣裳往大剧场跑，此时好不容易坐下来歇气，人不由得有些犯困。

都带上了哭腔。

“琥珀王即位后，阿勒称他的侄女不好需要静养，将她搬去了东边的垂芷中，说是静养，其实和禁差不多。直到这两年，因为龙容年纪渐长，又一贯老实，才会偶尔外看一戏，或是去晨鸣里听一堂课，但依旧少见于人前。我这次是费了一番工夫，才打听到她会在今日来看戏，”秦唯玉顿了顿，才说，“停澜，我想等一会儿中场时去拜见王女殿下。”

“有什么不合适的？”

“哥哥是指约诺尔爵的儿么？我记得长得书卷气的，好看……倒是算不上。”

“哥。”

※※※

“你总是说你有个哥哥，我们怎么从没见过？”

“我跟王女殿下一起过来的。”小语指了指上方。

这一看不要，女孩几乎是腾地从座椅上了起来，“这是——”

“不如你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看看？”

龙容先是讶然，随即微笑着了：“垂芷不是牢房，我也不是你的牢，你要去便去吧，只是要记得平安回来就好。”

“上次你让格领的那件衬衫，不会就是送给你哥哥的吧？”

“你当然得陪我去，”秦唯玉嘴角弧度柔无害，“我胆这么小，一个人去，只怕还没走到对面的包厢门便脚了。”

38.

大伙吓了一：“你怎么了？”

“现在见到了就回去吧，”海连跟着看了一上方，重复，“回去吧，你站在这里不合适。”

阿语也没站起，他只是向前欠看了两，不由失望地撇了撇嘴：“还行吧，我还是觉得我哥哥最好看。”

“我……”海语嗫嚅，“想见见你。”

“谢谢您！”阿语朝王女殿下粲然一笑，提着裙便小跑了包厢。她低走得很急，险些撞到了要来拜见的两位贵客，女孩也不抬，囫囵念了句抱歉便绕过他俩继续朝下奔去，惹得二人多看了她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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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内衫熟……”阿语无奈地转。

海连原本以为能在这本听不清楚的咿咿呀呀中持到第五幕，可他最后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记不清了，直到来人将他推醒时，青年的依旧是眷恋着不肯分开。他撑着椅背稍稍坐正后，才缓缓抬看向对方，声音懒怠：“谁啊……”

少女们好奇地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女孩却了裙角：“我哥哥他好像……不要我了。”

方停澜几乎不用思索也能知秦唯玉是怀着什么心思，他心里其实不太赞同对方，觉得这外族联姻戏码俗又老，几百年前的古人才这么，但看着秦唯玉一副跃跃试的模样，也不忍打击他，何况只拜见而已，就当是试探虚实了。想到这里，方停澜了：“我陪你去？”

“哎……等等，这个人的内衫，怎么看着有熟？”少女推了推阿语的胳膊，“你看你看，是不是很熟？”

至少持到奥布里安写的那一幕，看完就走。海连叹了气，掐了一把自己的大，打神继续看表演。

“你叫我什么？！”

这一声轻而，带着一委屈和柔弱，可在海连耳中却不亚于是一声炸雷。青年原本还迷瞪地两倏地瞪大，他二话不说，起就要走，小姑娘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哥……”

32兄妹

“那下来什么？”

“……其实我也想在大剧场睡觉。”阿语嘀咕。

“我之前送你过去的时候就说了，”女孩纤细的手指还着海连的袖，海连没有勇气去掰开她的指尖，只好想用冷酷的话语让她松手，“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哥哥了，海语小。”

“和阿语一样是东州人呢。”先前那位金发少女在阿语耳边低声。

金发少女不想看她这样无聊又心思沉沉，便想着找好玩的给她看，少女视线悠悠地扫向了一圈观众席，忽然笑起来：“哈哈，怎么还有在大剧场睡觉的人，还睡得这么沉，刚刚那么烈的掌声都吵不醒他么？”

“你把你哥哥带过来，我们这么多人呢，一起替你教训他！”

少女尤不肯相信自己的睛，她急急向前迈了一步，撑住栏杆又确认了好几遍，然后猛地转向龙容行了一个大礼：“殿下，我今天能不合大伙一块回垂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