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孩们上学要空家底，甚至说是可能很早就空了家底，但是只要孩想上学，他们就不会说不，无论自己过得多，都要先供俩孩上学。

“……”

有激动，有忐忑，还有张。

但那觉，那心路历程，无法用语言形容，失望绝望织却又无能为力。内里苦衷，只有自己最清楚。

并非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但是此时此刻，心境却已是大大的不同。

骆狄也沉默了。

俩人就这么睡过去了。

“哦……”骆狄恍然，随后认真看着末北，“你没考虑过接本吗？据说专科生不太好找工作。”

“抱抱？”骆狄边说边伸手，搂住末北的后背。

“是啊，不过现在好了，我可以有能力多帮帮家里了。”末北憧憬着，等过完年，就找个地方去实习，无论挣多挣少，自己肯定是不用家里的钱了。然后再慢慢攒儿，把贷款还了。

俩人的手原本就离得极近，骆狄这一碰，末北自然有觉，他抿嘴偷笑，也抬手，碰了碰骆狄的手。

“我想特警，不过我妈他们想让我从政。”骆狄翻了个，面对着末北，目光里也有些小小的迷茫。

骆狄所能的，也只有这样一句承诺。

末北睁瞪他一下，骆狄嘿嘿一乐，也没收回手，而是快速闭上睛：“我睡着了，别跟我说话。”

“好。”骆狄把杯放好，也在末北边躺了下来。

末北先醒来的，看着骆狄近在咫尺的面容，了笑容。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赚钱。

“他啊，估计也够呛，当初特喜动漫，所以学的术，他是术特长生，术还算可以，但是学习成绩就有差。等他考大学了，学费肯定至少一万。”

“但也不能不长大。”

“你们训练很辛苦吧？”末北摸到骆狄的手，重新握住，发现他的掌心糙，有些刮手，“你也快毕业了，以后是要继续当兵还是别的？”

骆狄四下看看，路上并没有多少人，而且这么大冷天的也很少有人有闲心看别人，于是就暗暗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末北的手。

“嗯。”

末北家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也清楚地知末北的自尊心极，有时候，和极的自尊对立的是极度的自卑，两者织在一起，那煎熬，很难说明白。

末北往边上挪了挪，一人占一半床，拽过被搭在俩人上：“先睡会儿吧。”

他还不足以大到一肩挑起如此重任。

谁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这儿离火车站多远？”

“对了，小南学习怎么样？”

“好买的，要不你下午睡会儿觉，我去给你买票。”

仿佛有电通过，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将手张开，握，攥。

当然也不能说他虚荣，如果他真虚荣也不会申请贷款，递贫困证明了。

就是一个姿势久了，有累。

“那你想好去哪儿实习了吗？要不来石家庄吧，你要是来这里，哥保准罩你！”

他也没起，就等着骆狄自己睡醒。

他绝对可以借钱给末北，但他也绝对知末北肯定不会向他借钱。

“你以为从政不危险啊？有些时候，官场的勾心斗角更可怕。”骆狄叹气，“反正现在不着急呢，我还这么年轻，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买票去啊，也不知现在好不好买。”末北吃过药，把杯又递给骆狄，然后往后一躺。

“嗯，我相信你能到！二十四孝好儿好哥哥！”骆狄笑着调侃。

“我觉得还是先赚钱要。我大二的时候贷了款，毕业后一年内还清的话没有利息。”末北垂眸，“而且小南也要上大学了，我想帮他学费。”

“也对，烦恼的事以后再想。来，多吃菜……”

第002章初吻

末北也笑了，往骆狄那边凑了凑，闭上睛：“睡一会儿吧。”

转不过弯来，只好笑，“你忘了？我是上的专科，三年制的，留下半年实习，可不就是两年半就可以工作了？”

俩人的姿势基本没有变化，他还是被骆狄呈保护状搂着，不松不。

是彼此信任，彼此渴望，彼此慕的，象征。

“……”末北沉默，他当然也知这些，可是家里的情况不太允许他继续接本了。

而且过完年他就要22岁了，爸爸上58岁，当年的车祸后遗症导致他不好，各病开始现，腰酸疼，血压也，近两年来衰老得很快，末北看在里，急在心上，目前却也只能默默看着。

“那待会儿一起去。”

“不用去火车站，在附近找个售票就行。”

为男人，自己有手有脚，找份工作就可以赚钱，末北肯定会一如既往地钻钱里去，尽他最大所能来挑起江家的担。

末北也是一笑：“好，到时候再说。我现在还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是啊，人总要成长，不成长不现实。

这，是一象征。

吃过饭，俩人结账，并肩朝宾馆走去。

——照顾父母，照顾幼弟，毫无怨言。

“特警的确危险，阿姨他们应该也是担心你。”

“伯伯他们真不容易。”

他昨晚没怎么睡，虽然训练的时候就在过这生活，但到底也是有些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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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贫困生的名额被冒名占领，当国家奖学金被全班瓜分，末北早就已经把这些事看透了。

“哎，真是，一晃都这么大了，都要找工作了。”骆狄慨叹着，“还是小时候无忧无虑。”

平常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牵手，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却弥足珍贵。

“下午嘛去？”骆狄把一堆药片跟温递给末北，让他吃药，顺便询问。

如果真的如末北另外两个叔叔家的兄弟妹们那样，有的上了初中，有的中没上完就都不上学了，最起码当时的日会好过一，可是至于孩们以后的路好走不好走，就将是一个孩们需要考虑的难题。当然，有的孩是真的不想上学，那么既然选择，就要接受这个选择所能带来的所有结果，无论好还是坏。

再说，他也不想接本了，学校里学到的有限，倒不如先步社会，然后可以趁此机会找到自己的不足之，然后再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

该说是心有灵犀一通吗？

末北不想让以南也经历这样的事，如果被人指指说是贫困生倒也没什么，怕只怕，那样之后还是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令人的内心发生极大的变化。

正如他所经历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