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么跑？”杨娴今日穿了双家里人从海外带回来的红底细跟，见亦其迈着往前走，嚣张地抬起。她一早看准了，亦其的脚踝有伤，便故意对着那里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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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得太小心翼翼，声音打着颤，连迈的步都哆嗦得不成样。

这些事情亦其一概不知，他自打从医院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没了原先的生气，整日游魂似的在空的房间里游，偶尔还会面对着墙发呆。陈叔买来的女佣心地善良，起先没发觉亦其的状态这么不好，还以为陈叔在夸大其词，毕竟所有的主顾都担心佣人不尽心，所以习惯将事情说得严重些，直到有一天亦其浑浑噩噩下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蹭破了好大一块，她才惊慌失措地发现亦其的情况比陈叔说得严重多了。

亦其这回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攥着肮脏的泥土在大家的嘲笑声里费力地往校门外爬。

都是报应，亦其想。

“谢谢陈叔。”亦其哭狠了，整个人都没有神，“我……我以后还能见到先生吗？”

所以老家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将亦其送去了教会学校，想着学校里同学说不准能安安他。可惜陈叔实在估了学校内的那群纨绔弟，早在杨娴将亦其说成是诚的情人的那一天起，他就注定得不到同学的关，相反，如今诚不要亦其的消息一传来，人人都盼着他赶快回学校丑。

陈叔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也知劝不来，只能偷偷吩咐女佣给亦其准备滋补的吃，还要留心照看他，生怕亦其一个想不开，什么意外。

一想到诚不自己了，亦其再次陷了长久的痛苦与自责中，连陈叔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直到耳朵上传来阵阵刺痛，他才恍然回神，本能地想要伸手寻找先生温的怀抱，继而飞速反应过来，如今的自己已然孑然一，再也没有人会像诚那样着他了。所以再疼，也只能忍着。

“你还不知吧？”杨娴就看他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先生有了新的情人，人家可是梅家的二小，你被抛弃了。”

亦其呆呆地仰起，微张的嘴艰难地吐几个字：“我……我不是……情人。”

亦其这才想起来耳朵还在血。诚这一枪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如果陈叔不冒死扑过来，那颗弹必定不会简简单单地着他的耳朵飞过，而是会直接中他的眉心。

“梅……梅二小？”亦其原本低垂的忽而扬起，血红的里闪过泪。

“你不是？”杨娴夸张地捂住嘴，“你敢说你没爬诚的床？”

所以学校里的老师还算顾忌，不敢拿亦其怎么样，可以杨娴为首的人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们从小生活在上社会，见惯了边的长辈换情人如，自然明白一个被抛弃的情人有多不堪，就算现在还有陈叔送又如何？区区一个老家还没人放在心上。

他神飘忽一瞬。是啊，他爬了诚的床，心安理得地睡在男人边，从来没想过要去回报这份。亦其低下，任由杨娴用细细的跟鞋踩住自己的肩膀。

陈叔再次叹息：“先坐下吧，我去给你找药包扎一下耳朵。”

，随解释，“反正爷那儿一直有我的房间，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地方去。”

至于学校那，原本诚送来的人他们是赶着结，如今风向不对，也不敢轻易开除，毕竟送亦其回来的是诚边的老家，谁知陈叔背后晴不定的主是个什么意思？万一过两天亦其又重新得，那么学校还得照样把他当小祖宗供着。

“先生……”他小声呢喃，像

“小少爷，楼上的房间还算净，我明天雇个女佣专门帮你收拾家里，再饭，今天先将就一下。”陈叔举着烛台带着亦其上了二楼，打开尘封许久的门，一混着腥气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陈叔哪里还敢再刺激他，只犹豫着回答：“等先生想起来，肯定会把你接回去的。”

当晚陈叔没有留在宅里，而是驱车再次回到了医院，毕竟那的诚伤得重，就这么放在病房里老家本不放心。亦其没什么意见，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诚尽快好起来。他孤零零地躺在房间里，久无人居住的老宅在风雨中飘摇，黑暗中时不时传来磨牙般的声响，亦其吓得面惨白，本不敢合，于是更加怀念起有诚陪伴的日，登时哭得不能自已，等天发青时，生生哭了过去，等第二天陈叔带着新找来的女佣回来，他才昏昏沉沉地起，抱着冷的被发呆。

亦其对于回学校没什么觉，他在学校里的朋友不算多也不算少，没有特别心的，更何况教会学校的学生大多有自己的生活圈，平日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来听课就算不错了，所以放学的时候，他本没想到杨娴是来找茬的。

“怎么，还不信啊？”杨娴趁机住亦其的下，故意在他惨白的肤上留下几的指印，“不信就回去看看报纸，到都是你家诚和梅二小的消息。”言罢，又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放学时间，正是校门前人最多的时间，他们这一踢一倒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陈叔听闻亦其的情状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和已经院的诚说，男人像是回到了两年前那个被仇恨笼罩的状态，再也没笑过，浑都散发着血腥气，偶尔听到亦其的名字，甚至会发火到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地步。陈叔知诚愧疚，对他死去的母亲的愧疚，因为他上了不该的人，即使已经失去了有关亦其的记忆，诚依旧无法原谅自己。

他当然记得梅二小，记得那个他第一天到诚家里就见到的女人。

亦其走得好好的，脚踝猛地传来锥心的刺痛，他还来不及低去看，就被后传来的一力推了校门前的泥潭。

亦其沉默了。他虽然天真些，却不傻，先不说诚后脑勺里那颗弹能不能拿来，就算以后真的拿来了，失去的记忆也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

杨娴看着亦其蹭了污泥的脸，别提有多痛快，直接拍着手：“亦其，你不过是先生的情人，以前还敢踩在我上？”说完，往地上啐了唾沫，“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