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更没办法面对的，是那个孩越来越跟她相似的面容。

顾磊一时看得有些神了，甚至连手机铃声响起也没有第一时间拉回他的注意力，似乎，那天那个孩被他妈妈抱着的时候，脸上也是洋溢这样快乐的笑容的，只是，好像这样纯粹的笑容，从那天之后就不再现过了。

“你要去哪里？”梁韵叫住要离开的顾磊，声音略有些着急，人也跟着追了上去，顾磊已经消失了好多天了，这些天里除了第一天她还可以联系到他之外，其他时间她本联系不到他，好不容易他现在现了，要是又让他跑掉好几天联系不上怎么办？

在他还没来得及察觉到的时候，十年的时间就已经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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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他的生活里，除了工作之外，真的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好的，我会很快理好的。”梁韵很快应下来，顾磊又看了她一，没发表什么意见，对于梁韵的办事能力，他倒是信任的。

十年了，自从十年前的那场悲剧之后，他就不曾来过这里了，十年的时间，这里早已经是人非了，就连那间游乐园，也已经被翻新了好几遍了，跟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容，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的生活从来都是十分规律的，除了那必要的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之外，剩下的时间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像最近这将工作完全丢到一边去的日是从来没有过的，开着自己的车了顾氏大楼，他忽然有些不知要怎么打发突然多来的时间，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他的神情仍旧是很平淡的，但是心里骤然浮现来那一丝寂寥，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

他忽然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陌生又奇怪的觉，终于将注意力投注在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上，打过来的人也

直到那天，那个已经长成一个少年的孩站在他面前，用那不亚于他的冷漠声线对他说：“这么多年来你都没有过什么父亲该的事情，这个时候也就不要摆一副父亲的脸孔来对我指手画脚的了，不觉得那样很奇怪吗？”

“吃那么多糖，等下又要牙疼了！”那个年轻女人嘴上虽然这样教训着，但是她嘴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纵容，弯下腰将那个小女孩抱起来，就往那个卖棉糖的小摊走去，小女孩兴得咯咯笑着，伸手亲亲地抱住了年轻女人的脖颈。

可惜顾磊本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直接就开门去了，她只能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他面前，气得她原地跺了好几次脚，最后也只能气冲冲地抱着文件走了。

那是一很复杂的情，明知那个孩是她留给他的最珍贵的礼，但是他却没办法忘记是那个孩将她推到死亡边境的，他只能任由自己去逃避，只要不用面对着那个孩，他就可以控制住心中那没来由的怨愤，于是，渐渐的，他习惯了在面对那个孩的时候变得冷漠，久而久之，那冷漠已经变成习惯了。

顾磊的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不算是笑容，但是显得有些冷漠，“自然是让他们如愿。”与其说他是在回答梁韵的问题，不如说是他只是在自言自言，因为扔下那句话之后，他直接就往外走了。

“如果你还想我继续叫你一声爸的话，就不要对我的事情涉过多。”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怅然，但是很快就又被冷淡给取代了，他摇下车窗，视线所及几乎都是带着自己小孩来游玩的父母，跟他刁然一形成鲜明的对比。

心里那陌生又熟悉的怅然又浮现来了，他拿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却没有上接听起来，而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渐渐走远的母女，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想了什么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他真的没办法面对那个孩，他控制不住在面对着那个孩，心里油然而生的迁怒之情，如果当年不是那个孩朝着要来游乐园玩，如果不是当年那个孩顽劣不听话，如果不是当年那个孩调捣，是要追着那个去的球，他最女人就不会惨死在车之下。

“你打算怎么理那些人？”梁韵忍不住又问，现在外面到都在传顾氏面临破产的言，这个时候那些东又这样落井下石，以顾磊的为人，到现在还没有行动的确是有些奇怪，而他现在要那些名单，是不是终于要开始些什么了？

顾磊了电梯，直接了地下停车场的楼层。

当年那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也已经长大成如今难以接近的少年。他错过了他最的女人为他生的孩的成长，很多人都谴责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的确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不知不觉间，车开到了那条街路，离得远远地都可以听得见小孩的笑声，轻轻地踩下刹车，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微微眯了面无表情地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前面不远就是小孩最喜的游乐园，离得这么远他都已经可以想象得来在那里的小孩胡怎样快乐的笑容来。

有工作给他忙着的时候并没有这觉，可是现在这觉，却被无端放大了无数倍，以至于让他怎么也无法忽视，原本他是可以拥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的，但是那样幸福的家，却在十年前随着他赵倩的逝世而消散了。

懂得把握分寸，在顾磊到不耐烦之前就正经起来，不然她也不能够留在边这么多年。

那一瞬间，他才惊觉，也许那个曾经会用那小心翼翼的神看着他的小男孩，真的已经找不到了，也是那一瞬间，从他的心里升起来的那丝怅然让他控制不住地晃了晃神。

“除了血缘关系之外，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忽然之间几乎将他淹没的失落之情，让他在听着那个少年的话时没办法第一时间反应，然后就睁睁看着那个少年决然离去的影，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只到他大的孩，已经长得那样了。

顾磊淡淡地扫了她一，没有多说什么，从椅上站起来，吩咐：“将刚才说要转让份的东名单整理一下，下午之前传到我的邮箱里。”

“妈妈，我要吃那个棉糖！”带着十足童稚的嗓音撒一般地响起，也将陷沉思中的顾磊拉回现实中来，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撒一般地摇晃着，“棉糖、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