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也忙，初十也忙。十一十二都很忙。忙到，欧鹏竟没空去想厉剑话中的意思。或者说，有了借不去想，不想想，不愿意想……反正，就是没想。

枚，挑个上好的，以後养了儿，就把戒指传给媳妇，养了女儿，就当嫁妆。

“嗯……我在楼下，你们的学校外面。”

今天要什麽？上午要跟卢局去市局，中午约了环保局的人吃饭，下午要开会，晚饭也有应酬。

当晚欧鹏就到彭竹家去求婚了。彭爸兴，说送他们一房。欧鹏赶说不用，最起码，现在不用。准备著买一两居室，自己先供著。等以後有了孩，孩大了，再买大一些的房，最主要要看社区，要看附近学校什麽的。再说，以後的工作说不定有调动。彭爸，说行，你说怎麽办就怎麽办。其实别墅我们也没有怎麽住，要不，你们去那儿结婚？欧鹏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别墅嘛，本来就不是天天住的。以後我们一大家周末去放放风好了。

“能。这几天能下地走动了。”

一天就这麽过去。欧鹏难得的有些心神不宁。晚饭吃得心不在焉，早早就退场，然後开著车转，七转八转，就转到了保全学校。

“伤了？”

欧鹏搓了把脸，燃了第三香烟。

欧鹏开车一向很小心。此时显得更加小心，打著近光灯，速行驶。

“那当然。你懂啥啊？连保命都不懂。”

厉剑低下了，似乎在看著下面练的学员们。

“啊？哦。那椅不是给我爸妈买的，他们还没有老到那程度。跟市局的领导买的，拍来著呢。过年，还不就是那样……几天跟家

欧鹏看到厉剑把窗关上，接著，房里的灯也灭了。门打开，一个影现，把门关上，那个影一瘸一拐地顺著走廊往这边走过来，消失在楼梯。又过了一会儿，厉剑从保全学校的门房走了来，站在大门四打量了一下，一瘸一拐地朝车这边走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来。

“嗯。”欧鹏看著厉剑的那扇窗，闷闷地说：“在哪儿呢，有没有去潇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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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鹏穿上球鞋，难得地来了次早锻炼，跑了两三公里，得跟风箱似的。健卡好久没用了，主要是找不到一起去锻炼的人，偶尔去一两次，都还是应酬。，也有很久没了。跟阿劲分手之後，就很少，无论在哪里，都会想到那个可怜可的男孩，所以算了，不了。什麽时候有应酬，好些人在一起，再去玩吧。

欧鹏漾了一下，说老婆最大说了算，就买了。至於男戒，欧鹏没买，也跟彭竹说他不用。公务员嘛，小了拿不手，大了，不敢拿手。

学校里看上去不如上次那麽闹。大概还没有怎麽开学吧。厉剑的房里亮著灯，其他的房里，有的有灯，有的没有。有七八个人在小场练摔跤，打得不亦乐乎。

“你……”厉剑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话。他手掌重重击在窗台上，怒火万丈。

厉剑探往外看，然後挂掉了手机。

欧鹏侧著看。厉剑有些消瘦，不过仍然那麽结实健壮。他的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彭竹低浅笑，说这戒指谁也不给，自己留著。再说，彭爸有给她买钻戒的，真要显摆，拿那枚就行。这枚，是自己的。

“但是最他妈的讨厌的就是，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骂你蠢，骂你神经病，骂你吃多了撑著，独独就是我不能骂……你要不是心里纯净得像他妈的圣女，要不是勇敢得像他妈的磕了药的瘾君，老早就成他妈的一滩泥了！我嬲死你个老鳖！”欧鹏恨恨地骂了一声，睛居然有些。

哪有时间去想他？又有什麽资格去想他？

厉剑没有回答。

可是居然了噩梦。关於厉剑的噩梦。然後在凌晨五，再也没法睡。

“呃……大……没事……”

那边没有回答。欧鹏看到厉剑房间的窗被打开，那个人现在窗前，看著远方。

“我？呵呵，我是不懂潇洒的人。”

“嗯。”

“没死啊？”欧鹏问。

“嗯？”

欧鹏起了床，悄无声息地刷牙洗脸。窗外天沈沈的，要下雨不下雨的样。天很快就到，雨会下个不停。跟老爸借车开开吧，晚上那顿饭，不能开公家的车去……

欧鹏启动车，掉了个，往市里面开去。

“你，过年玩得还开心吗？你爸妈，很喜那张椅吧。”车里有些压抑，厉剑只好没话找话。

“哪儿？别不是吧……”

欧鹏咧了咧嘴，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怎麽办，本来想请你去洗脚的……不如去喝茶吧。找个茶馆坐一下，我也听听你的英雄事迹。”

欧鹏坐在车上，犹豫了五分锺，打电话给厉剑。那边电话接得很快，厉剑的声音很低沈：“喂？欧鹏？”

欧鹏再次燃一烟，怔怔地看著对面墙上一副装饰画，十分不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是欧鹏敢保证，白天他压就没有想那个男人。没得空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已经跟彭竹求婚了，两边家长也首肯了。什麽时候要两家人一起吃饭，不上班的时候要忙调动，要忙鞋的事，要去看房，看完房要买，要办贷款，要装修，要拍婚纱照──据说那会是个很恐怖的经历。

“其实吧，这个世界上哪有你那麽蠢的人？明明已经不是当兵的了，偏偏还要那恶心的样，好像你就是全世界的救星一样。似乎没了你，人家就活不好了。你他妈的什麽人啊？咱国家还有没有正规军啊，犯得著你这个被队开除的人去卖命吗？”

初八年後第一天上班，团拜之後，欧鹏就溜了来，跟鞋一起跑银行。正在办事的途中，接到了厉剑的电话。一时之间，欧鹏不知该如何回答，旁边都有人呢，就把电话给挂了。之後继续忙他的事。

又过了很久，欧鹏再次说话：“还能走吗？”

彭妈倒哭哭啼啼的，说舍不得女儿早嫁。欧鹏说您又不是没了女儿，明明是多了个女婿嘛，女婿，是半哦。几句话，把彭妈哄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