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事情还没发生，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沈妄想了想，转移话题：“你对自己的佩剑，有什么要求吗？”

以顾东亭和沈妄几次打的经历中，他能看来，沈妄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本以为对方会很生气，和‘自己’大吵一架，甚至可能把‘自己’赶去。

谁知沈妄竟然这样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

顾东亭刚刚才有所舒缓的心情，突然再次落了下去：“什么佩剑？”

“我之前不是说过，要送你一把剑吗。”沈妄以为顾东亭是事情太多，忙得忘记了，提醒。

顾东亭神莫测：“你还要送……我，一把剑？”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妄总觉得，顾东亭的重音，落在了‘我’字上：“当然是你啊，不然还有别人吗……倒是还有一个人，我想给他炼制一把小刀来着。”

顾东亭神一顿：“什么人？”

不是该关注你自己的剑吗？怎么还关注这个？沈妄脸僵了僵，他和小黑哥的那些事情要是被顾东亭知了，怕不是会被立刻抓去特殊门。

不想欺骗顾东亭，沈妄避重就轻：“一个投缘的朋友。”

“朋友……”顾东亭眉目舒展了一些，“那我呢？我也是你朋友？”

沈妄额上几乎要落下汗珠了，今天的顾东亭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无奈：“你是我的挚友。”

刚才还舒缓了眉目的顾东亭脸瞬间又冷下去。

沈妄：“？？？”

不是，他到底哪句话说错了？能不能给个提示啊？怎么突然又不开心了？沈妄差要崩溃了。

他现在就像是面对女友生气时，找不到问题所在的直男男友：他怎么又生气了？他怎么双生气了？他怎么叒生气了？

完全令人摸不着脑！

顾东亭目光变换几次，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说：“我喜黑，你可以给我准备一把黑的佩剑，不需要多好看，足够锋利就好。”

只要杀人的时候足够快，顾东亭就很满意了。

沈妄看了看一白衣的顾东亭：“你喜黑？”

顾东亭欣然，坦然：“对，我喜黑。”

沈妄：“……看不太来呢。”

那可真是太看不来了。

这人浑上下没有一黑，他居然喜黑？沈妄不太理解顾东亭中的喜是什么意思。

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告诉了顾东亭，沈妄也没有留，没说几句话，就恭恭敬敬的把顾东亭请去：“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那些事情的顾东亭：“……好。”

走门外，顾东亭脸上一贯的冷淡就变成了似笑非笑，他把玩着自己的佩剑：“他要送你一把剑。”

没有人回答他的自言自语。

顾东亭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救世主的无知蠢货罢了，被称为玄学界第一人，就觉得有义务让整个玄学界变得更好。”

实际上呢？玄学界不需要变得更好，只需要变得更。

“偏偏，这样愚蠢的你……”顾东亭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厌恶那个年轻而又愚蠢自大的自己，要是被那些所谓的‘仰慕者’知，现在的顾东亭，不过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满心燃烧着仇恨的烈火，一心只想复仇。

所有人都会立刻对他执剑相向，一丝一毫都不会顾及他当初对玄学界的贡献。

但偏偏，有那么一个人，与他一样，经历过至亲之人的背叛，被所有人误会厌恶，却仍旧保持着本心。

还能和他同合污，当一对狼狈为的假面双邪。

那人知自己恶毒又丑陋的真面目后，也依旧态度如常，不恐惧，不害怕，待他如寻常。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也会被愚蠢的自己所引？

顾东亭面无表情，他想，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和他先相遇的人，会和那个愚蠢的顾东亭成为知挚友？

而他只能当一个不知真容，不知姓名的小黑哥？

路上有负责维护现场的特殊门成员看到顾东亭，笑容满面的打招呼：“顾师兄好！”

下一秒，他灿烂的笑就僵在了嘴角，直到顾东亭消失在视线中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抖了抖，心有余悸：“顾师兄气势好可怕。”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刚才从顾师兄的上，看到了凛冽杀气，只一个神，就震得他不敢吱声。

旁边的人不以为意：“没事啦，顾师兄只是表面冷淡，其实人很好，以后你如果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也可以去求顾师兄帮忙，他绝对会帮忙的。”

“顾师兄是个好人。”

听了旁人的话，他挠了挠：“是吗。”

那可能是他看错了吧，顾师兄只是格比较冷淡而已。

送走顾东亭以后，沈妄长长松了一气：“东亭今天是怎么了？”压迫力好。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好像没什么问题的样。

虽然顾东亭不听他的劝告，还凶他，但他能怎么样呢？他还不是只能像爸爸一样，将他原谅。

沈妄坐在书桌前，一边在本上写写画画，一边心酸的想，谁能想到，一向潇洒不羁的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变成狗呢。

虽然此狗非彼狗。

忙碌了一个晚上，光已经照到了书桌上时，沈妄才直起，他手里拿着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东西的稿纸，地上丢满了废纸团。

一天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玄玉仙书好奇看了两：“你这是嘛？”

沈妄抖了抖手中的纸张：“你看不来？”

玄玉仙书答：“当然能看来啊，只是你无缘无故研究符纸吗？”

所有关于灵植和丹药、以及各原材料的东西，玄玉仙书都无所不知，所以它也一就看来了，这是一个提升符纸品质的方法。

玄玉仙书不理解的是，这个世界的符纸太过低级，本承受不了太的提升方法——也没有必要。

以沈妄的能力，这些低级符纸都大差不差，没有区别，提升品质反而大材小用，不如去提升品质较好的玉石，用来玉符。

沈妄没有说话，只是又查了一下这个方法的步骤和数量。

这个世界的资源太少，沈妄绞尽脑，才搞了这一个提升符纸品质的方法，所用的东西都是现代本就有的资源。

接到电话的时候，沈妄正在纠结，他是把这个东西给小黑哥呢，还是给顾东亭。

顾东亭后有顾家的背景，能迅速推广开，但顾东亭为人善良……不一定能达到他想要的结果。

而小黑哥够狠，心思够，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绝对能如他所愿，将整个唐家都摁在地上。

而沈妄研究这个东西的唯一原因，就是打压唐家，最好能让唐家彻底消失！

顾曼灵都和唐久接上了，魏酒酒还会远吗？离顾家事还会远吗？顾东亭对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作为好友，他必须帮助顾东亭。

失去了唐家的帮助，就算唐久依旧是气运之，也如同断了一臂，短时间内无法再和顾东亭相提并论。

想到顾东亭以后会被唐久和他的后害得家破人亡，东躲西藏，最后彻底黑化，沈妄咬了咬牙，决定把这个东西给小黑哥。

刚好决定，沈妄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他莫名心虚：“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