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腻腻歪歪了一段时日，肖稔梦了小半辈的温柔乡算是彻底黄了。其实从裴松青找到工地的那天，他就知晓自己在劫难逃。

“别整的好像罗密欧与朱丽叶。”

裴松青见他哭哭啼啼，就从沿街叫卖的小贩那里买了束送他。

肖稔小心翼翼把它捧在手里，哭得更凶了。

“那你哪天也让我舒服舒服？”

61.终章（1）

“放开我！老不了！”肖稔这次是真的推开，脸上红得像是要冒血，怒目圆睁地望着他：喊：“裴松青！你居然打我！”

裴松青当然不会放过他，他佯装顺应着他而，实则趁其不备将他翻过去，从背后有又生生地去。他迫他像母狗一样匍匐在他下媾，任由他嬉笑怒骂也不生分毫心。修长的手指贪婪地着他雪白腻的，好似握着少女那惹人垂涎的酥。

可他的男朋友说话就好像放，当天晚上就又把他摁在床上。甭他如何梨带雨、肝胆两颤，他自横刀向天，杀他个一平川。事后，他还不忘把他从汗津津地床褥中捞起来，问他到底是不是的，一就哭这属实在可。

它经历过千锤百炼、日复一日，它已经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就是不甘心，于是问裴松青：“我就让你这么舒服吗？”

如今前因后果终于串联得清晰，这份情已是经年累月。肖稔知他就站在一个岔路，他要在和他一拍两散，裴松青恐怕彻底放弃了。他为他舍弃的已经够多，那份意也不再是一般的意。

男人比女人更喜恋，而情对男人是一次降智打击。

一束纯白的洋桔梗，一怦然心动的丽。

这场事起得陡然，裴松青都没来得及好准备，就在荷尔蒙驱使下着了。

这男人连嘴上也不让他讨便宜，简直可恶至极。

可正因如此，他更他。

起初他还为谁上谁下这事耿耿于怀，可时间长了他在床上始终搬不倒裴松青，要靠蛮力他就永远只能屈居“下位”。

他怎么舍得他放弃。

卢母是真的喜他，不光他事业上的指路明灯，还将女儿也介绍给他。只可惜卢小心中已经有了人，又实在难与家中明说，就央求裴松青先替她挡着。裴松青原想着只是一个顺人情，可没想到卢母心脏忽然了大问题。搭桥手术失败后一直受不了大刺激，卢婧然难以将实情，两个人才被迫走上了谈婚论嫁这条路。

肖稔最近就明显觉到了这。

肖稔抱怨裴松青禽兽不如，他说这话时脸红扑扑、嘴也红扑扑的，睫之还透着些许朦胧，落在裴松青里就都是“我见犹怜”。他在他耳边说，等他脚好了他们再去一次旅游，天南海北都由他挑。又或者肖稔想回去跟家里下跪，那也带上他。

也恰在这个时候，裴松青看到了肖稔的那本，知他也来了A市。

他是打心里恨裴松青，又好像把他骨里。

他，可真是一件很绝望的事。

卢婧然的母亲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也是裴松青的伯乐。

可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还哭得泣不成声、涕泪纵横。与追求林澜时的一无所获不同，这一次他是得到了肯定的回应，可还觉得比哪一次都艰辛。

就像米兰昆德拉在里写：“人永远都无法知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重复，日以继夜地被反复证明。他很他，不仅是一次偶然，而是准备充足的决定。

他是真的上了一个男人，尽他从不敢承认。

前有林澜，后有卢婧然，都以为他裴松青风万千少女，没想到竟专注接盘三十年。想他这小半生的壮举，可谓渡人不渡己。说“好人一生平安”未免轻浮，“金酸梅终成就奖”理应都有君一席之地。他还讽刺他，就算他裴松青着金汤匙、着男主光环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要落个凄凄惨惨戚戚。他要和他这个丝在一起，那就是宜家宜室不可期，断绝孙差不离了。

时间对于十七八的少年是冗长难挨，而对于快三十的人来说已韶华易逝。可是这两年换算七百个日夜，裴松青觉得自己一直如希腊神话中的西西弗斯，不断地将石推向山，然后看着他再落下山去。

裴松青想也不想说：“当然舒服。”

他忽然就很害怕再错过他。

“再不叫你委屈。”

他说完这话，他的男朋友就低吻在他的忽闪着泪睫上。

“你哪天不舒服。”

这下，肖稔终于能变着法嘲笑他无懈可击的裴松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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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永远喜十八岁的少女，但“喜年轻”并不是男人的专利。二十岁的罗密欧为了朱丽叶飞檐走，八十岁的老朽也能与二十岁的姑娘喜结连理。说男人至死都是少年，不如说男人不何年纪都能重燃火。

当年裴松青着压力只来大城市闯，最苦的时候恨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南大毕业的本科生要搁在老家或许还是凤菱角，可放在A市却是一抓一大把。四大事务所就是牌听着响亮，其实刚职的实习生都是捉襟见肘。裴松青每月的工资了房租也就所剩无几，可他又不知何缘由宁死也不愿回家去。

他就是这

朝着那雪白的一记掌掴，羞耻的声音回在卧室里。

他说，都怪你裴松青，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娘不唧唧，动不动就委屈的不行。

肖稔原本还只是慨这条路行之不易，可那天在医院门前裴松青弯下腰捧着红薯喂他，就是这个举动让这份慨又得以延伸。

肖稔以脏话回怼，结果就哭了一整晚。

当着裴松青的面他一直都说“凑合过吧”，但其实这段情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于天人战。放下羞耻心他逐渐髓知味，可又前怕狼后怕虎。一则以喜，一则以惧。他得意忘形向他发邀请时就说“躺好，爷要嫖你”，他义愤填膺撵他走时又说“开，爷不了”。

与他谈婚论嫁的那位卢小，其实早心有所属，且所属也是位女娥。

第一次像一对情侣一样去电影院，裴松青拉着他走放映厅时他还拒还迎，等电影结束来他已是两通红。一文艺电影居然看得他老泪纵横，他像个滴滴的小娘们在他边泣泣，走起路来都比平时要夹得。

关于他曾经最介意的那件事，杜棋这几天也陆陆续续替裴松青回答了他。裴松青在这件事上还是男人的，毕竟这涉及到女方的隐私。他原本可以摊开来跟肖稔讲清楚的，可到底是咬着牙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