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赶接了，“你先吃饭吧，我晚就回来。”

“你可以让杨二你秘书。”

群山对这样的扰电话一律回四个字，“你老MU。”

“啪！”在办公室里扣上座机电话，他开始理解边远的痛苦。他拉下脸去跟边远求教，怎么减轻工作量，他不能24小时伺候那群混。边远的回答是，可以理的给理掉，理不掉的转接心理预小组，纯粹扰电话就挂掉。

群山倒在沙发里，“难怪你冷淡。”

“消防员，我想杨二想得睡不着觉。”

“你老MU。”

“谢谢，我很好，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边远最后推荐了群山。

“消防员，我想和大睡觉。”

群山又好气又好笑，“我还可以再持持。”

边远在电话那边冷冰冰地说，“事情从来都是不容易的，你不能事事都来问我，要想办法自己解决。”

杨立中给他一个建议，就是先把电话转接到心理预小组，反正，谁手上有单正在，那才是真有事情的，才必须接他的电话，否则别的事情一概不用。群山也觉得有理，但是很快他发现，每次手上总有那么三四个单正在行中，他不能屏蔽了人家。狼来了的故事谁都知，今天他们也许只是扰杨立中，明天也许狼真的来了。从他接手七组以来，辞职退休的总有三分之一，一共就那么人，再找新手，人选，群山想起来就觉得疼。

他打电话给边远，“能不能再给我招人来？”

群山在七组的工作，先是接上代下来的单，由国安提供情报资料，一般重内容就是目标的行踪，而他负责安排人手，准备武，并且要求好扫尾善后。如果上面没什么要求，那人死了也就死了，问题是杀人容易理尸困难，所以还专门有一披人负责善后。如果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要求，那倒是好办了，边远在军区医院有路，切成零件扔福尔林池里，余下分在焚化炉里销毁。可是有些单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不方便运尸，或者脆在境外，那就要伐木机这样的组员去理。等群山了领导，他才大吼了一声——“靠！”原来以前他们接一个单的奖金，只及伐木机理善后的三分之一。

“消防员，我想和大睡觉。”

边远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发低低的笑声，“本拉登还逍遥了多少年，我们人力力有限，他又受到保护，杀他谈何容易。我这次被他找到了，大难不死，我想退休对我来说，也是比较好的自我保护。”

档案室门打开，杨立中带着炸弹里间，又一晃脑袋，“把保险柜打开。”

谁来接替这个职务，上面吵开了锅，吵来吵去，最后还是要边远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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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我想和杨二说话。”

“你以前是怎么到的，我记得你没接电话的秘书。”

天板稀里哗啦掉下灰尘，电灯炸坏了，屋里黑漆漆的，秘书一边咳嗽，一边摇抖掉满脸的灰，只见保险柜门就砸在他侧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很走运，没被砸死。

杨立中带揶揄：“过了一把领导的瘾，现在还要继续下去吗？”

“那我还得接电话？”

“那好吧，这事先缓一缓。话说，我们名单上的NO.1最近没去找你的麻烦吧？”

“哦，走了走了！”龙一边吆喝，一边匆匆忙忙跑向电梯。电话里有人在问他，他打着哈哈，“没什么，有人寄炸弹过来了。没死，我死了你怎么办呢？”

“你老MU。”

“回去你老MU。”

为保障杀手们的利益，他开了一次会，让资源理善后的杀手登记，以后把奖金直接划给他们。没过两天，有个兄弟在境外犯事了，原来他理尸不当，被当地警方抓了起来，亏得那个国家没死刑，他在牢里好吃好喝地等待审理，告诉群山他自己会想办法越狱。

刚刚放下话筒，又有电话铃声响起来，群山扶着额，一看来电显示，是杨立中打来的。

“狗，照军衔职位发的，我挂的是上尉衔，组长你知多大吗？我带的人一共就这么，副连级。这钱还不够我之前的零，再这样

“这件事老拖着，总是觉得不舒服。”

“我最近都没接单，你是准备养我？领导年薪多少？”

群山取了他上任以后的第一个教训，于是善后工作，还是由伐木机这样的老手去办，钱就钱吧，反正也不是他自己的钱。

杀手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谭桦被爆炸的气浪掀得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火星人走过来把他扶起来，他摇摇晃晃，结结，“这个……这个……我会跟上面反映情况的。”

因为要和杀手们保持联络，所以他的手机经常会响起来，而且属于24小时不间断打扰，着不能怪组员，毕竟时间差摆在那里，纽约时间13的时候，北京时间刚好0。

“消防员，MUA，替我亲一下杨二。”

一开始他还是生气的，后来这对话的语气措辞渐渐就转变成“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哈哈哈哈”，群山的脾气也没了，甚至还兴。为什么呢，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反正你们都睡不成不就是过过嘴瘾么。

64

杨立中还在用剔牙，扭对群山抱怨，“早跟你说这个东西粘牙，又不好吃。”

群山嘴里骂骂咧咧，“搞什么啊，还新单位呢，没开张营业就让人一锅端了，什么吃的？”

于是经常会发生这情况，这边他正搂着杨立中起起伏伏，工作手机响了，电话里有人快地问好：“消防员，我想和杨二说话。”

“消防员，我想杨二想得睡不着觉。”

“希望不会。”

边远想了想，“我就是这么到的。”

“我总觉得你们早晚会再遇上。”

一个礼拜以后，谭桦离开了七组。

“啊？好好好！”秘书有明白过来，于是匆忙掏袋，先是用钥匙，然后输密码，最后终于打开保险柜。杨立中把炸弹放保险柜，迅速拍上柜门，转动锁匙。

“你老MU。”

“啊？哦！”秘书上前，打开档案室的大门。

他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档案室外，群山将他一把捞过来，两个人蹲到墙下。谭桦的秘书目瞪呆，等他明白过来，只听得“轰”一声响，他觉得后一阵气浪袭来，保险柜的整个柜门朝他砸过来。

“消防员，MUA，替我亲一下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