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大学城边的独栋大别墅，节目组显然斥资装潢，日式居所的现代简约风格，四围是通光良好的玻璃制门，正门上悬着写有LOGO的布艺门牌。

乐时的嘴翕动，艰难地说：“不许。”

“记得——！”

时候来的？”

乐时：“说人话。”

于斐非常惆怅：“我不知我什么时候来，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走。”

最后一次舞台评价，事关，理应愈加严格，可半小时后，练习生和导师们一起坐在田径场的绿荫上，十来个人围成一圈，倒像是在聚会一般的轻松平常。他们看见了衣品一贯简约悠闲的李想，穿着运动衫，网球帽的Noya，以及被不烈的光照得张不开的梅小弦。

于斐松手，棋胜一着地笑。唐之为他们相间的幼稚细节叹气，给乐时发了条微信。

一路上有典雅致的枯山，袁弘杉和周望屿并肩缓行，慢慢地看，时而一两句装修设计的门，两个人的家世不平凡，连同墙上的挂画自哪位名家之手，袁弘杉都能说一段尘封秘史来。

梅小弦拉着声音接茬：“怎样的全力以赴呢——”

唐之越过手机屏幕，看见于斐拿着乐时的手机，对他笑得满面风。

@唐之：我觉得我和你一起的时候正常的，但是你和于斐就让人看着不太对。

院草蓊蓊郁郁，主屋旁有一座透明的玻璃房，房后剪径通向一座天大汤池。

“是‘所有人’。”于斐扩大了范围，眯着笑看向乐时，摄像拉下了闲闲懒懒的他们，去追正在普及艺术知识的周、袁二人。

贝锦敲敲打打：“记得写歌。”

乐时哪里不知于斐心里那破事，一针见血，非常冷淡：“不准吃醋。”

Noya笑了声：“李老师太煽情啦！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次共事的机会，大家尽放宽心，这次舞台，不仅你们全力以赴，我们作为导师也会全力以赴的。”

“意思是我们十天要学会两个节目？不行了不行了——人没了。”

“益求，括号，不见棺材不掉泪。”

@Chips：……

贝锦一脸被迫营业的冷漠：“所有舞台，在统筹规划，或是编曲和编舞方面，我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资源，全力帮助大家。”

Noya合掌一拍，灿烂笑：“接下来的十天内，大家会在一栋大房内合宿，在创作属于自己的歌谣的同时，享受前的最后的幸福时光。”练习生们一静，旋即被这跌宕起伏、大喜大悲的通知惊起来，兴采烈地互相拥抱。

底下立刻晴转大暴雨：“十天？”

@Chips：是乐乐比较幼稚！

贝锦毫无波澜，角一：“我那叫益求。”

“但是呢，”李想微笑，不疾不徐：“大家也要创造相应的舞台。节目组给予你们最自由的创作权，十位练习生需要在十天的时间内，完成能够支撑起夜的一个团舞台，以及自由组合三支小分队，创作三个短节目。”

最令人惊讶和震悚的是贝锦。

夕从檐上缓缓低落，橙红的一样

“贝老师你不要吓唬他们嘛。”李想打个圆场，“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大家还记得第三次公演舞台之后，我们在采访中询问的，‘你期望中的宿舍房间是怎样的，想和谁舍友’这个问题吗？”

李想笑盈盈地总结：“我最后一次宣布，大家在的最后一次综艺，现在开始了。”

忧愁青年于斐回答：“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唐之：是你三岁还是他三岁？还是你俩都是小朋友？[笑]

木结构的屋檐底下悬挂适合季夏的风铃，在微风中一声一声地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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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弦懒懒洋洋：“哈哈哈……贝老师您别这样嘛，您自己歌也是拖延症，不到最后一天不音轨的。让他们好好玩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您不是因为这事儿急召回了还在海外度假的团队么？隔了这么多年，的团队齐聚一堂，还真是盛况。”

于斐不说话了，蹭到乐时边坐下，揪路边儿的狗尾草生闷气。

宿舍区安排在二层，一层则是健房与练习区，从录音室到练舞室一应俱全。

他们是黄昏时分到达这座房的，刹那间脱离了单调乏味的学校环境，所有人都显得新奇而快乐。

李想看着贝锦，开场先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贝老师今天很休闲啊。”

于斐和乐时听得尽兴，于斐端着手机一路拍照，乐时发现什么细节，也乐于向他分享。

于斐舒服得直哼唧，偷偷转望他，乐时清净夷然，无事发生的模样，他心里鼓着一蓬气，伸手去乐时的脸，又恶作剧地一。

“不是‘你们’。”乐时纠正他，“是‘我们’。”

她放弃了她的黑灰白三单调裙，放弃了束的严肃发髻，她披散着及腰的黑长直发，穿卡其喇叭，腰白T，尽嘴仍旧涂抹着极有气势的正红，却已经不是开初的女恶。她抱着臂，审视着每一位留到最后的练习生，自然也看见他们的惊讶欣喜之余的瑟瑟发抖。

唐之的笑差憋不住，他放开乐时，给这俩小年轻眉来去的机会。

贝锦淡淡看了李想一，颔首，并不接话。

乐时看他一阵，沉默地伸手，半个手掌抚在他的额侧，曲起大拇指的关节，替他太。

贝锦冷声：“大节目与个人展示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这条接近后院的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风铃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细微扫动着，远传来万幸和任风风笑闹的声音，哗啦一声，有人下了池。

话题谈回他早前和唐之商量的事情，彼时于斐在照推门外斜来的一支老杏，他手稳，不抖不晃，温着嗓音应答：“想让我替你们写歌么？”

练习生们纷纷惊讶神，为这个决定呼喝彩。

李想尴尬咳嗽一声，在万幸和任风风的窃笑里大力拍拍手，煞有介事：“好了，转间就走到现在了，我从一百人的教室，直到现在面前只剩下十人，这心中真是充满慨。但舞台还是得继续下去，尽你们现在的所有事，大都可以冠上‘最后一次’了。”

贝锦气急败坏，抿嘴，一声不响。

乐时被他得直眯睛，伸手也要故技重施，两个人莫名其妙扭在一起，最后于斐占了上风，卡住他的两只手，一下凑得近，从略的角度注视看乐时的睛，那双倔倔的、清清澈澈的睛，乐时默了一会儿，显然被他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