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绮疏来得稍迟，激动：“你们知吗，归清真人昨夜成圣了！”

便在今夜，明月湖掌门的师叔，明月湖太上长老归清真人，证成圣了。

第二日清晨，论法堂学舍一片喧闹议论。

他似乎终于想起些什么，压低声音：“昨日言行无状，无遮拦，向孟长老赔不是。”

“我从前听说，观赏成圣天象，可以揣境真义，有所悟。可我昨天看了一宿，什么也没悟来。”

他抓了一把松放在霁霄桌上，单方面宣布冷战结束。

孟雪里恍若未闻：“连你都不旷晨读了。”

孟雪里转过:“算了！”他本来也是没话找话。

晨读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姗姗来迟的授课长老从未这般和蔼。就连赶在早课前门的肖停云，也显得亲切顺。

孟雪里心中满意，嘴上却：“反正我侣的绝世风姿，倾你所能也写不万分之一，勉算你合格吧。”

“你真傻，明月湖远在万里之外，那里的剑影通天彻地，等落在咱们里，就只有一亮光。这还怎么悟？”

……

霁霄前倾，一手搭在孟雪里椅背上:“我现在就写。好不好？”

黄昏放课钟响起，学舍里弟奔去一半。孟雪里听见背后窸窸窣窣、收拾纸笔的动静，回冷声:

“昨天本没怎么审，他们就全招了！承认对你心存偏见怨愤，不服掌门命令，才设计剑阵想愚你。然后拼命歉认错，戒律堂长老没理会，五十打神鞭下去，得他们三个开绽，不省人事，抬去药庐与周武作伴，你说解气不解气！我作证的时候，临场发挥特别好，只可惜你没看到。”虞绮疏撞了撞邻桌胳膊：“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不论如何，自己的祭拜大典当天来访，必然是想接孟雪里离开，可是孟雪里没有走。

心想你倒是沉稳，你不主动找我歉，我才不跟你搭话。让你知惹长老生气的严重后果。

孟雪里示意他向后排看：“原来旷晨读传染。”

月光来自遥远南方，与西天明月相伴，如双月同辉。

霁霄赶忙说：“是我的错。”

既可以解释孟雪里从前修为低微、懒怠畏寒，因为有霁霄保护，大可枕无忧；

——周武依靠吞大量聚气丹，才勉冲击屏障，突破到破障境，真正实力远远不到破障。因为瀚海秘境在即，为了家族长辈的期望，为了跟班弟的奉承，这事，倒也合情合理。

“归清真人，当真成圣了？那岂不是与霁霄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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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霄掩嘴低咳。

孟雪里打量对方神，不由暗笑，给松就脸红，还真是个小孩。

两派呈南北对峙之势，声势此消彼长。

论法堂之外，寒山上下对霁霄侣的特别关注并没有持续多久。

“你的千字文章呢？”

孟雪里对虞绮疏说话时，微微侧，用余光瞄后排的人。

霁霄一怔:“真的要写？”

☆、第23章

孟雪里想，虞绮疏肯定好奇肖停云旷晨读去什么了，不如等虞绮疏先问。

真正的月亮在西天，照亮南方夜空的不是月光，是剑影。

勤勉好学生肖停云，今早没有来读书。

虞绮疏才察觉不对：“你们吵架了？”

，应是那只容貌艳丽、脾气火爆的孔雀大妖，孟雪里雪山大王时的朋友。孔雀通变幻、伪装之术，混迹人间不难。

作者有话要说：　　雪里：你连雀的醋都吃？？寒山醋王？？？

虞绮疏：“他怎么回事，千字文章还没呢。”

众弟安

……

虞绮疏拧眉：“什么意思？”

众弟陆续门，却都无心读书，围在孟雪里桌边说话。孟雪里打赢，就像他们自己打赢了一样。

许多人通宵难眠，各猜测随之接踵而来。有人说他怀异宝，是一件别人看不的厉害法。有人说他不是炼气圆满，一直在伪装境界罢了。甚至还有荒唐猜测，说‘临池柳’其实是白鹭城镇城秘宝，未来城主随携带，自然比‘炽剑’厉害。

拜访者络绎不绝，孟雪里有些后悔了。若早知麻烦，该打得辛苦些。

早课结束，小弟们围着孟雪里聊天，给他送零吃，只有肖师弟没动静。

小乘以上的修行者应天地气机剧烈变化，心生惊骇。就连市井凡人望向天际时，也不由自主产生畏惧、崇敬等等莫名情。

众人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三年默默无闻，突然大显神威，最终只好归结于“毕竟他是霁霄侣”。

等霁霄上文章，孟雪里见他态度认真，字迹工整漂亮，有几分熟。应该是模仿练习过哪位名家。

当夜幕降临，各峰亮灯火时，一束淡淡月光悄然洒落，照在主峰殿阁的金瓦、演剑坪的寒潭、藏书楼窗边桌案、山谷间各个府的门前。

虞绮疏给了他一个‘你上’的神。党魁是不会犯错的，如果有错，肯定是党员的错。

孟雪里只觉耳边一，下意识躲开，却是迟了，耳垂已微微泛红。

演剑坪寒潭边的碎冰断树，已由执事堂收拾净，但亲见过那场战斗的弟，都无法忘记。昨夜，孟雪里的战绩传遍寒山。

霁霄心情不错地想，看来寒山的护山阵法，不足以震慑潜行妖，又要重新加固了。

或许他们也在桃树下对坐饮茶，然后去池塘边看月亮聊天。朋友三年未见，自然有许多话题可聊。

孟雪里想，肖停云不会因为昨天骂了霁霄，怕我报复他，去执事堂申请转学舍了吧？本长老像那般小气的人吗？

如此一来，孟雪里虽，却不至于到不可理解、超常人认知的程度。

早课开始前，不仅有论法堂弟，还有昨天观战的内门弟拜访他。从前孟雪里只讲些修行会，算是理论知识，如今还要解答实战问题。

或许孟雪里离乡日久，不惯人，开始思念妖界的雪山和星星。

明月湖终于看到了明月。北边的寒山剑派却笼罩在沉重云中。

天象生变，通宵达旦，整个人间共同见证。

上午的课业还未结束，一个消息已悄然传开，终于将孟雪里从风浪尖上救下。

这真是一句万能理由。

可是一天过去，虞绮疏认真读书写字，好像忘了这件事。

如今明月湖的太上长老成圣，寒山的太上长老却还在闭关续命，两相对比，下立现，时机可谓微妙。

霁霄：“请长老指教。”

也可以解释他现在大显手，当初既然能被霁霄看中，应该也有什么神异过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