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绮疏心中一动：“好，我这就去。”

门前小童笑：“掌门真人吩咐过，虞师兄到了就直接去，不用通传。”

简单解释一番。

钱誉之：“铸剑材料和衣服都很贵，钱从你账面里扣。”

俗话说‘穷家富路’、‘人靠衣装靠鞍’，为了虞绮疏人生第一次山游历，钱誉之开始准备，费了很多心思。

如今寒门城里都传得沸沸扬扬，何况外界，寒山该往何去？

说话的是岚、重璧两位峰主。

钱誉之拍拍他肩膀。

虞绮疏一怔，想起那本“娶老婆”札记，心那也能算“衣钵”吗。倘若我得，写几本，是不是也要被奉为圭臬？

钱誉之抄起折扇敲他：“当然还有别的好！一来，有些事情，有名有姓的门派世家不方便动手，散修却可以。二来，散修消息灵通，对我很有帮助。三来，现在很多年轻修士宁愿辛苦漂泊，也不愿受门派束缚，这可能成为趋势。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天还裂个，以后人间如何，还是要看年轻人往哪里走啊。”

“那现在这情况，你再帮我想想。”虞绮疏，“‘中秋月圆夜，秋煎茶会’，寒山要不要开山赴会？”

在钱誉之看来，过去的修士，不抱团就活不下去，除非是背叛师门、被逐师门，才不得不漂泊四海，独自为战。现在时代变了，市面上能买到的功法、能易的资源越来越多，散修盟就是和平年代的产。修士可以拜某师门，遵守严苛门规，打理与师长、同门的关系；也可以用相对松散的方式聚集，自由自在地寻找同类。

“别说气话。我们缺席，岂不是任由他们曲解胡说，占尽理？我们就去，当着各门各派的面，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再说，门派如今人心凝聚，气势正。这是送上门的机会，正好带弟们下山一趟。”

第二天清早，虞绮疏在观景台练剑，练完一游蛟剑，收剑回鞘，远望群山云海，调理气息。

“凭什么让人牵着鼻走。咱们就是不去，看归清敢不敢打上寒山。举派一战，又有何惧？”

至此万事俱备，虞绮疏问钱誉之：“你和我一起去吗？”

然后是衣装。钱誉之给他裁了三新衣，都是华丽的符文法袍。重回少年贵公风采，不再是朴实小农。

虞绮疏脑海中闪过一双妙目，实话实话：“漂亮。”

虞绮疏听罢，不解：“你投这么多钱，猴年月能收回来？”

虞绮疏：“我不是担忧自命，是忧心门派未来。”

虞绮疏赧然：“哦哦，那应该厉害！”

紫烟峰主慈地笑笑：“傻孩，‘师门长辈携优秀弟参加’，你不去谁去呢？”

峰主们各持己见，分析此时开山的利弊。

剑成之后，虞绮疏捧剑在手，反复把玩观赏，欣喜不已。

首先是佩剑。虞绮疏不愿换新剑，于是钱誉之寻来“亨通聚源”最好的炼师，将“临池柳”投熔炉中，加珍稀材料重新锻造，炉样式不变。

虞绮疏应是，张地座末位，直腰板。

“不去。我是个生意人，这风的大会，还是避开为好。”

但霁霄什么时候重回人间？没人知。寒山也不能完全依靠霁霄。

虞绮疏听得云山雾罩，半懂不懂，叹:“你想得真多！”

虞绮疏一边琢磨，一边回到长峰。

“沧海横，方显英雄本。”钱誉之摇摇扇，“等你见得多了，

钱誉之轻摇折扇，反问：“你看青黛怎么样？”

虞绮疏还未殿，先听见争执声：

钱誉之很满意：“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一等一的好剑了，除了不能与荆荻的‘冰镜玉’相比。”

钱誉之叹：“其实当初我与霁霄师兄，也算互相投资。虽然他是于谅同门的心情，本没有指望我真能挣到钱。”

虞绮疏：“……哦。”

虞绮疏突然前一亮：“既然你这么想，那你别投散修盟了，直接投钱给我吧！说不定我以后也成……”

“本来想开山之后，先回家看看我娘。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是等大会结束吧。”

既然掌门了决定，一锤定音，其他人不再多说。

钱誉之又：“你既然继承了境主衣钵，说不定以后还要学炼，等修炼有成，自己开炉再铸吧！”

又听紫烟峰主：“他们以为，自己有一张最的底牌，那就是‘雪里的确是妖’，但我们的底牌更。”

虞绮疏忽然被殿中所有人注目，有受若惊：“我，我也去吗？”他哪里知，孟雪里以前坐在这个位置，还偷偷吃瓜。

钱誉之安：“我一抬就能看到你的魂灯，放心去吧。”

钱誉之大怒：“我是问长相吗？！我是问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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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槐匆匆报讯：“虞师兄，掌门真人的童来了，请你去主峰偏殿议事。”

虞绮疏兴奋劲消解，有些踟蹰。

掌门真人沉默许久，开：“明日辰时敲钟，召集全派弟，正殿广场集会。”

他没有说下去，钱誉之明白他的意思，妖族变故、奇异天象、人间争端，令少年到不安了。

掌门真人没有应声任何一人，看向殿门：“小虞来了，坐下听。”

小槐担忧：“什么大事了吗？”

虞绮疏世家，还算识货，动：“谢谢，钱真人，你真好。”

虞绮疏摸摸他发：“没事，去睡个回笼觉吧，睡得少长不。”

重璧峰主转向虞绮疏：“小虞，回去准备一下，这是你第一次下山游历。”

钱誉之这才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这散修盟，未来六年都没有帮我赚钱的可能，但我不是投资它，是投资一大批年轻散修的未来。他们中间，但凡有一个人摸到圣人门槛，我就稳赚不亏了。明白吗？”

虞绮疏一一打过招呼。他待人亲和，没有少年天才的傲气，在门派中人缘很好。

他就算没有钱誉之思虑缜密，也知“秋煎茶”只是一个幌。大门派事，最忌讳师无名，就算词夺理，也要讲些“义”。明月湖想成为第一宗门，这次更要占理，为其他宗门表率。

钱誉之又敲他：“傻小，我想得多，是为了让你们可以少想一。”

钱誉之只笑笑：“桃留下，你明夜再来。”

众人心照不宣，霁霄没有死，就是寒山的底气。

一路走去，不少弟向他行礼：“虞师兄好。”“虞师兄早啊。”

虞绮疏心想，真被钱掌柜料中了，第二天夜里又来到亨通聚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