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了黄乐片刻，目光又转向脸同样不太好看的小彭。对方没了先前的骄傲，反而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偷偷询问边的同事：“这个鹿大师，是什么来啊？”

【？？？？我服了】

黄乐神闪动，心神不宁。

黄乐轻声：“公众号上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是我们这里的一位工作人员自发的行为。”

直播间观众却是以为然：【鹿大师说我心声】

【怪不得这么垃圾，人渣啊！】

鹿鸣微注视着黄乐：“是——吗？”，她的目光越过黄乐落在小彭上：“就如你所说，彭家焕是归国女，回国时间有些短，不过他拥有非常亮的学历，因此越级提也算正常。”

或者说不止是他们，很多有良知的网民都在苦不良媒。

【派鹏新闻你们的专业到底在哪里？】

【十有八九是经理？主理人？】

【艹艹艹，怪不得立场这么奇怪！】

直播间观众议论纷纷。

黄乐的脸从煞白到涨得通红，只是一瞬间。

黄乐努力撑起笑容：“鹿大师言过了。”

鹿鸣微凝视着他：“彭家焕以自己要学习了解的名义，跟着你采访了不少重要人，也索要了许多相关资料，对吗？”

下一秒，鹿鸣微话锋一转：“不过——除去军这一条以外，其余我可没有说谎哦？”

有人没忍住：“不是？咱们新闻媒的……你连鹿大师都不认识？”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黄乐却隐隐有些不安。

鹿鸣微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对了，你还收受贿赂，将某些并不符合岗位要求的员工提，比如说那位负责公众号运营的员工，对吗？”

黄乐的心骤然跌至谷底。

鹿鸣微笑了笑：“对于他来说，这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你们是媒嘛，谁会冒大不韪来找你们的麻烦？反正无论说真说假，无论是不是在激起网民的愤怒，你们都只要轻飘飘的一句：我们是在追寻真相，提质疑是媒的权利，不是吗？”

鹿鸣微残酷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

鹿鸣微偏了偏：“言过了吗？质疑受害者家属，导致受害者家属楼，是假的吗？”

顿了顿，他补充：“我，我可没，没收什么钱！我纯粹就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聪明好学的，想要，想要带带他而已。”

鹿鸣微意味长：“带带啊……”

【虚假的新闻锐度：发现问题，真正的新闻锐度：无中生女】

片刻以后，全场哗然。

实习生蹑手蹑脚地挪开。

【对，最恶心的是有时候官媒也在搞这，故意搞起男女对立，就是为了量击更】

果然下一秒，鹿鸣微话锋一转：“不过，他稍微有一的问题。”

黄乐心里怒骂彭家焕祖宗十八代，面上还是努力解释：“小彭他是归国女，虽然可能不太了解这方面，但是他对新闻的锐度还是有的。”

【真的！上次直播倭国首相去世时还嚎啕大哭，有人说他们家就是一帮二鬼了！】

鹿鸣微：“我知。”

【真的假的？】

【卖国家的人都应该死刑。】

负责人撇了撇嘴，背着手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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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微眨眨：“真不知？”

【派鹏新闻为量不择手段，吃相真的太难看了】

他刚刚抬起脚，就再次听见鹿鸣微的声音：“比如不得不换个负责人什么的？你说对吗？准备要走的黄乐先生。”

鹿鸣微慢吞吞地再上一柄刀：“你这算收取境外人员的贿赂，并协助将资料传递到国外……吧？”

【看镜对面那小年轻的模样就知了，应该就在旁边？】

【哈哈哈怪不得要说哪里来这么多境外势力。】

黄乐的表情瞬间凝固。

办公室的呼声猛地变重，还停留在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偷偷看向负责人的表情，甚至有人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跑路？

【哈哈哈哈哈不现有用。】

【对对对对对。】

【垃圾去死！】

她耸了耸肩膀，又摊开双手：“这事你还是和安全门探讨下吧。”

【卧槽疯了吧？】

没等黄乐松气，她又补充：“你看到了吗？所有人都会下意识相信我说的话，就像你们作为媒，普通人都会相信你们一样。”

他大惊失：“不是，什么问题啊？”

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

直播间观众：“？？？”

同事表情奇异：“……你不认识？”

鹿鸣微偏了偏：“唔，你站在旁边什么？”

鹿鸣微面无表情：“是间谍呢：）”

【我甚至开始有好奇了，你们说这人是真混，还是完全不相信这？】

鹿鸣微嘴角上扬：“对，最后军那个是我擅自加的。”

【我也开始疑惑了】

【应该是后者吧？前者混好歹会去吃瓜吧？总会注意到鹿大师的。】

“故意挑起男女对立，甚至自行准备军来引领舆论，这是假的吗？”

黄乐如遭雷击，脑袋里嗡嗡直响。

小彭讪笑一声：“我不太清楚？”

直播间里哗然一片。

【新闻标题总喜用被，也估计是这人搞来的吧。】

黄乐着：“……对。”

负责人的猛地一僵。

他起初眨了眨，没有回过神来，而后黄乐的双渐渐颤抖，逐渐连脸庞也扭曲成一团。他猛地转看向彭家焕：“他，他，他，他是——”

不等黄乐反驳，直播间里已是哗然一片：【付钱就他们的话题走？那还是新闻媒吗？】

黄乐的表情凝固了：“……？”

【新闻媒的初心，还有几个人记得？】

【这个叫黄乐的是谁啊？】

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一阵动，神情古怪。

从镜那段传来的低声让人错愕：【那个是公众号的负责人？】

黄乐的脸忽青忽白忽红忽紫。

实习生：“？？？”

【我觉得这个公司大有问题。】

鹿鸣微给三个反问句。

他面苍白，后仰重重跌坐在地上：“不，不，不……我是不知情的！我，我，我不知！我不知他有问题啊！我，我，我是无辜的！”

负责人黄乐一动不动。

他迟疑一瞬，还是选择回到座位前。黄乐整了整西装领，故作严肃：“鹿大师，您好。”

周遭同事的表情渐渐古怪。

【其实不止他们一家】

“质疑司法公正，实则是收取了加害人的金钱，这是假的吗？”

直播间观众苦不良媒已久。

没等黄乐升起喜的心思，她清亮的声音又缓缓响起：“他会这样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过去也是这样作的，不是吗？”

【预设立场、断章取义、标题党，假新闻】

黄乐冷汗涔涔而下。

【沃日！举报举报】

直播间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弹幕所覆盖：【鹿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直播间里所有人都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

【这特么是汉？】

直播间观众：“！！！”

黄乐的脸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毫不犹豫地反驳：“鹿大师，这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的，我，我，我可没有钱雇佣什么军啊！”

【哈哈哈哈哈哈连鹿大师都不知】

黄乐额落豆大的汗珠。

【值得尊敬的记者越来越少了。】

【卧槽，活生生的50w啊！】

她耸了耸肩膀：“虽然有不好意思，但你的实习证明恐怕会现一些小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