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说老大爷话多。老大爷不好意思对游旭笑着说：“吃糖吃糖，不废话了。”

小旭没有回复短信也没有打电话过来，左戈发短信的时候大概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因为小旭肯定会因为之前拒绝邀请结果想见女儿又来了这件事情别扭，睁大睛看就成了左戈找着小旭的唯一方法。左戈不生气也无怨言，只要小旭来了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左戈的算计里，小旭一定是纠结又纠结，直到今天才会下定决心来的，所以他没有时间准备任何礼，但是呢，游旭同志是个好青年，空手到人家家里过年不如让他死了好，左

“嗯。”游旭不知怎么回答，哼一声糊过去之后拿了一颗糖剥开，嘴里一甜味四下里散溢，恰好得上除夕的节日味。

走航站楼，在透亮的灯光下游旭看见了漫天飘散的雪。老家几乎是不下雪的，有多久没有见过雪游旭也想不起来了。

飞机起飞半个钟后飞行渐渐平稳。游旭的座位靠窗，旁边是两位飞到北京和儿女孙团圆的老人。这时候两位老人拿准备好的红包往里面装钱，老装，老爷爷在背面工整的写上对孙的新年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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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吃糖，新年快乐。”隔座的老爷爷抓了一把糖放到游旭的手里，笑容可掬的对游旭说。

想到这些偏看看左戈，他正在把大衣从自己的手里来抖落开。看见游旭正瞧着他，笑着说：“穿上。”游旭没说话把大衣穿上了。

看着飘飘洒洒漫天飞扬的雪，游旭能想起的是刚来北京读书的那年冬天。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雪，自己像个没见识的小孩儿一样站在窗看了一两个钟，还把正在睡觉的左戈叫醒，兴奋地跟他说下雪了好大的雪。谁知左戈这家伙见惯了本不搭理自己裹着被继续睡。然后，游旭蹦着去玩雪了，然后冻成傻狗跑回来钻左戈的被窝里把他当炉用，冰得左戈惨叫声，那声音差没把房掀翻……那之后很长时间游旭都觉得对不起左戈。

车上两个人都静默无语。忍不住的终究还是左戈，从车的收纳格里拿好几个压岁红包放到游旭手里，说：“小朋友加上咱们家小冰一共三个，红包你拿去用吧。”

第五十二回

左戈再一次确认航班号，再一次确认没有错过任何电话、短信，完这些再一次把目光投向，还没这个航班的人来。左戈的心开始焦躁，焦躁中埋怨机场太大、埋怨周围太吵、埋怨的玻璃隔断遮挡视线……埋怨着埋怨着站陆续有人来了，左戈便忘记了埋怨，不眨得看着站来的每一个人。

游旭推开了左戈，还特意往后退了半步。左戈把他退步看在里，把他里的一丝丝了阵脚也看尽里，笑着推推镜，拿带来的大衣要游旭穿上，说：“外面下着雪呢！”

左戈摇摇说：“我已经很幸福了，留给你们吧。”

胆是谁给的左戈不知，但是他清楚的看见了游旭嘴角的那抹笑，然后就鬼使神差地伸了手一把把他抱了怀里。要不是游旭双手推到前来，左戈决计是不会松开的。

游旭看着两位老人完这一切，开始后悔登上这班飞机。后悔走得仓促什么都没有准备，后悔飞机起飞前给左戈发了短信，后悔太想小朋友一时冲动就来了……可是飞机不会往回飞，左戈也一定收到短信了，连到了北京再立刻回去的机会都没有。可以预见左恋恋一定在等着，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倒是自己见到他要放什么脸？明明嘴的一塌糊涂说什么都不来的，这个时候却来了……

人中的游旭把左戈的电话号码翻来，片刻犹豫之后开始拨号。将电话放在耳边，等待接通的铃声一声都没有响过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飞机落地之后打开手机，最先收到的短信就是左戈的，那样的亟不可待，一连四条。第一条是我来接你，第二条是我到了，第三条是落地给我打电话，第四条是我在左边等你。游旭反复把这几条短信看过，心里说不的滋味翻着，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飞机停稳，大家起准备下飞机。游旭随着人开始下飞机。

游旭之前说过，不他来北京对左戈来说意味着什么，之于他什么意义都没有。虽然小旭这样说，但是左戈依旧觉得他来北京对于自己意义重大。左戈觉得就算自己是废墟残垣比比皆是的破屋，只要小旭是沿着废墟残垣攀登茁壮生长的藤蔓，能让他在自己上愉快地攀援，就不会懊恼、不会沮丧。小旭能来百分之九十九九是因为小冰的话，总有那么零一是因为左戈，哪怕是因为对左戈的不放心……就是这样也是好。

左妈妈把草莓味的小糖撕开放到游小冰的手心里，游小冰把它包饺里，笑着着那颗饺说：“谁吃到它谁就最幸福，大爹你想吃它吗？”

，左戈有着小小的不知所措，站在池前发了那么一会儿呆。

“你比较好，我们麻烦。儿女要回老家挤得不行本买不到票，算啦，我们老两跑一趟，轻轻松松的，不在哪儿，只要家里人在一起就是团圆。”老大爷说的时候里一直带着笑，旅途的疲惫一儿也看不到。

接过大衣的游旭并没有上穿上，而是问左戈往哪儿走。左戈伸手来，游旭再走一步躲开了。左戈想着一时贪心抱了抱，这下遭报应了，收回手指了指方向。游旭比左戈先动步往前走去。

“吃吧，别客气。你是回家过年的？”

“大爷，谢谢您。”游旭没法拒绝，手捧着那一把糖，甚至受到那一把糖的和温度。

“你看到我了嘛接电话？”游旭说完挂了电话，看着左戈那灿烂的笑脸却不和自己说的话般的嫌弃脸。撇开左戈的目光，收回手机，终于没忍住在嘴角边绽一朵笑来。笑自己没骨气终究还是来了，也笑左戈这个混明明看见了自己还要接电话浪费钱……

“小旭，我……你抬看前面，嘿嘿嘿……”左戈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挥舞地飞快，脸上是最灿烂的笑脸。

来了，来了，小旭终于还是来了。左戈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来，虽然小旭来是因为自己和小冰的坑蒙拐骗，可是……他真的来了。

游旭看着喜笑颜开的两位老人，之前心里的那些别扭似乎也消退了。偏靠上椅背，心里想着老大爷说的那句‘不在哪儿家里人在一起就是团圆’觉得再没有比这句话更好的话了。既然来了，就是冲着和他们俩团圆的，说过的那些和行为自相矛盾的话不重要了，只要能看到他们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