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重量。

认识到这世上有不可跨越的渊，那是远超绝望的时刻。在池蔚然想要屈服那铺天盖地的困意时，一抹绿忽然了他脑海。

不……

不止是脑海。

池蔚然有错觉，他好像回到了那一秒的课堂，坐在了宁潇对面，窗外植与微风的气味到他面上，宁潇就在咫尺之遥，笑意极盛地破了泡泡糖，晃了晃尾辫，懒洋洋地沐浴在盛夏尾声的光与风里。

他又再度睁开，从膝上的袋取支针，没伤，给自己推了最后一支肾上素，缓缓吐一气。

人总是这样。力竭之时，有想要的在前一晃，又觉得还可以再爬一阵。

……

在全场的镇静中，池蔚然晃神了几秒，从回忆中醒神后，角极轻地勾了勾。

他觉得庆幸。

还好又撑了撑。能看到这样新鲜的爆炸宁潇。

果然，新一天的人永远只会比以前更得劲。

跟底下们一个个‘放我走吧现在就发’的一片死寂不同，池蔚然半尴尬都没有，飞快摁掉开关，直接黑了投屏。

“小意外。刚才的数据大家应该记住了，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

池蔚然在公事上一向讲求极致，他全神贯注，剩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等会开完，所有人s迅速鱼贯而。

只剩苏蘅在末尾座位上轻叹了气：“池总，您的形象全面崩塌了。林总他们可都是成了家的，思想保守得很……人心散了，队伍可不好带啊。”

池蔚然坐在桌上，长轻松搭在一起，抱臂看着墙若有所思地神。

他没回答，苏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老板一肚坏终于有地方使的觉。

苏蘅想起那双明亮简单的睛，又多劝了句：“……那个，宁小那边您悠着。我觉得要把心使到她上的话，绝对行不通。”

池蔚然这才抬看了苏蘅一，笑了笑：“你替她心？”

虽然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问话，但苏蘅考虑到自己情况特殊，作了个拉链动作在嘴边一划。

示意您自便。

这时候池蔚然跟个护猛兽一样，她还是少发言为妙。

在苏蘅拿着文件离开时，池蔚然忽然又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