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光說不練誰都會，言必行才是雅紀最了不起的地方。

所以才會如此吧。不尚人如何規勸都不曾開啟的房門，過了半晌，略微打開了一條小縫。

「裕太，是我。開門。」

是這個意思嗎？還是–

於是，雅紀明白了。不是好是壞，就算會被怨恨，如果不能將想法說並且親自加以實踐，那麼將無法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

雅紀用另一雙手捂住裕太想要嘔吐的嘴。

雅紀以淡淡的吻說威脅字句，靜靜等待著。

一隻睛透過細縫向外窺探。

大人的狡詐。

雅紀不疾不徐地走到裕太房前，敲敲門。

光是想像接下來的發展，尚人的臉和體便已經開始僵。

他下意識叫已經很久沒用過的暱稱，撲上去摟住雅紀的手臂。

「不准糟蹋。」

雅紀為長男，不願不願意，都得被迫站在台前供人品頭論足一番，就某種意義來說，他必須當個良順的好青年。

雅紀強行將門撞開，一把揪住縮起體的裕太，將他拖到門外。

「小雅！」

「–嗯……嗯、嗯嗯鳴–」

關於長男的立場，雅紀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黏在地板上的乾飯粒。

「我討厭同樣一件事必須說兩次才懂的笨。」

裕太奮力掙扎的模樣，就好像對孟加拉虎伸爪的小野貓。甚至連爭執都搆不上。

就這樣，這幾年，圍繞著弟弟妹妹的環境產生極大變化。

雅紀光用單手便制住了裕太。

既有冷看待家變而求去的朋友，也有默默給予支持的好友。

自從家裡事，雅紀彷彿變了一個人，說話完全不留餘地。

「這是尚為你的便當，給我吃下去。」

裕太，不……就連尚人，也如遭電擊似地瞬間動彈不得。

哪怕只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同樣飄散濃濃的男人味。

相較之下，才剛升上國中，而且還曾因為營養失調被送醫院的裕太，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開的話，我就將門踹爛。」

人情的冷。

他早已將選擇權給裕太。這樣就夠了。

不用你多閒事！我覺得很煩！

「尚–你在什麼？」

並非只有互傷才足以作為家人的羈絆。裕太也差不多該自己踏第一步了–他想。

（完了……）

被雅紀一瞪，尚人頓時語。

有時候，雅紀會細細玩味冷言冷語所帶來的屈辱。

自從父親離家後，還在唸書的雅紀便代母職，一肯扛起這個家。以前那個彬彬有禮、沈穩溫柔的哥哥已經不見。

甚至，是尚人占上風。雅紀認為，若是繼續僵持下去，率先發難的人應該是裕太吧。

沒有反應。

因其的容貌，雅紀在中時便被星探挖掘，成為模特兒。尤其是最近，尚人會覺得雅紀舉手投足間益發洗鍊，想來不只是因為親人偏愛的光所致。

事實上，男人味與日俱增的同時，雅紀為長男的威嚴也更加穩固。現在雅紀等同是弟弟們的監護人。對尚人而言，說他是唯一的絕對存在也不為過。

你別嘴！

即便如此，尚人仍不氣餒繼續準備便當。然後又被扔了一地。如此不斷重複。

裕太以神示意。

那一雙魅惑眾生的金茶瞳孔，映遠比平日沉的青光。

「言行不一的傢伙最差勁了。那種人說的話我本不屑聽。」

過於暴的舉動嚇得尚人臉發白。

散落其中、一點一點的菜。

雅紀以彷彿來自體底層、冷酷麻木的聲音，如此說。

國三時已經有一八○公分的雅紀，二十歲的現在則將屆一九○公分。雖然劍鍛鍊來的體格頗為纖瘦，卻也強韌。目前他是會員制運動俱樂的一員，一個禮拜會去游泳池好好地游上三次。

還以睛和鼻尖示意–

裕太也一樣。一瞬間，他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愕然地睜大雙眸。突然回神之後，立刻激動地想把中的東西吐來。

尚人知，那並非單純的虛張聲勢。裕太大概也知吧。

說起尚人當時的心境。尷尬–還不足以形容。

甚至–

然後，雅紀抓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炸雞，毫不留情地進裕太中。

某日。

尚人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雙眸像在扼殺什麼似地閃著光芒的雅紀，其實非常地認真。

「幹嘛啦！放手！」

尚人彷彿被蛇盯上的青蛙般動彈不得，間咕嘟嚥下。

「鳴……」

有事嗎？

當雅紀還一心專注在劍上的時候，比起突的貌，自律彩更勝一籌。不過，隨著中畢業後開始留長的頭髮，脫去制服的雅紀，彷彿解除一切的封印般，整個人增艷不少。

但–

第一次聽到，哥哥的那種聲音……

霎時–

–呢？

頭側遭到撞擊的裕太，不禁發。他強忍著好像連鼻尖都被連起的痛楚，憤然地向上睨視雅紀，這時–

那一天。

那麼難吃的東西，誰要吃啊！

「什麼時候開始的？」

看到尚人緊咬的模樣後，雅紀逸嘆息，撥了撥帶捲度的長髮。

「小雅，別這樣！」

頓時，雅紀略微皺了皺眉頭。雖然如此，他仍舊沒將手放開。

尚人從學校返家，便看到便當的內容，淒慘地散落在房門前。

完全沒料到雅紀會有此舉動的尚人，不禁瞪大了睛。

諸如此類的話。

說罷，雅紀突然甩開拚命掙脫的裕太，然後抓住他的頭髮，碰一聲–不容分說地將他的頭壓在地面。

其實看就知了，但雅紀還是姑且開詢問。以那不容狡辯、嚴厲的神。

但。

「尚，你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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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第一次吧？」

當尚人一如往常，沈默收拾散落一地的便當菜時，剛好被難得提早回家的雅紀撞見了。

不過。

使盡全力將手腳拚命掙扎裕太制服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