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羞愧。

「了？」温徇见朱掣苦着脸默认，放下餐盘坐回去捧起他的右脚放到自己上，沉声：「哪里了？」

「……脚。」

「我问肚还是脚底板？」

「脚、脚底板。」

温徇眉中的凛冽稍微舒缓，掐住脚侧脚底板中上的位。

朱掣从脚到脑门骤然像被雷电劈过一样，两手努力往后撑住动的椅，温徇见状放下他的，直接把人搀到床榻坐下，自己盘着一条在面前又给他起了脚底的。

脚心窝从指尖散发温，比先前步步的语调和的多。

「你就直接躺好吧，反正差不多得睡了。」温徇柔声。

朱掣听话往后靠上枕，盯着专注给他脚的男人，神情有些复杂。

「缓过来了吗？」

朱掣张言却顿了一下，又转而笑着回脚：「没事了。」

「嗯，那晚安。」

温徇收回目光，替他拉上棉被，关灯门。

朱掣沉默目送，收了收没有半分酸疼的脚。

直到门闔上的最后一刻，对视的目光才彻底脱离视线。

谁也没有先离，直到狭窄的间隙过分挤压，视线因此被格外拉长，扭曲了真实距离。

但谁也没有先离，而是在最后那刻，被门板阻绝所有的审视。

*

发当日。

朱掣前天一早就收到何敬送来的任命书，特别检查过上面任何带有印信和标示的地方，可看半天只能证明它正版的不能在正版，确实是首领发的没错。

然而打从被任命至今，他从来没跟所谓的首领有过半次实际接。

要不是真有人来找他，他还以为是诈骗。

其实要说首领是想避嫌，毕竟听温徇所述这次要开刀的人很有可能都是些权贵，所以不想和替他事的人有直接接，就乾脆找个得力助手代理，那也情有可原。

但就是哪里奇怪，说不上来。

今天要城，整顿的人多了些，朱掣来时特地往周围扫视一圈，那个温徇说的内鬼也许已经被理了也说不定。

只希望不要是跟小瓜有甚么情的，不然那小傢伙还不知要怎么跟他急。

最近朱掣天快亮了才敢睡下去，温徇看着了两圈熊猫罩的人溜到他旁边后扬了下眉，还没开朱掣便清了清嗓，凑到他耳边低声：「那个……我房门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只有我。」

「那、那天那个人怎么我房间的？」

「翘窗。」

朱掣那天等温徇离开后查看过，窗锁孔确实有被铁丝刮过的痕跡，心里不禁一凉：「那他对我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