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许太太停止了敲门的举动：“怎么会这样？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念念是许太太的女儿，且念念已死。

祁究不动声地抿了抿：“运气好罢了。”

在倒计时还剩下30秒的时候，系统面板的红灯警告终于转变成了象征安全的绿灯，众人不约而同松了气。

祁究朝他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墨镜，可能要等晚会结束才能还给你了。”

“得漂亮。”

似乎是被祁究突如其来的行为唬住了，原本躁动不安的纸人立刻安静下来，它像不倒翁一样随着惯又晃了晃脑袋，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彻底静止了。

许太太念念叨叨，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里，405屋内竖起耳朵的玩家们纷纷松了气。

毕竟许太太家人的团聚需要以旅人们的死亡为代价，这次副本的主题很可能围绕着「死亡与团聚」。

“真是好孩呢，”她微微扬眉，毫不掩饰地将祁究打量了一遍，“不过你有许太太的电话，这让我很意外。”

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祁究注意到挂在电视机上方的六人合照发生了变化。

“不用还。”他又补充了一句。

过年嘛，总要说吉祥话的。

祁究：“我记得许太太说是你在准备年夜饭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瓷碗，对吗？”

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不」字，但传达来的意思恰恰相反……

为了照规则观看晚会，玩家们将405除电视之外的所有光源都切断了。

因为，电视屏幕上并没有少年人提到的字幕。

对方人品和立场尚不明确，祁究并没有的打算。

祁究解释说：“只有在今晚打碎过东西的玩家，才能看到电视屏幕上被隐藏的字幕。”

【系统检测到「纸人念念」的狂躁负面情绪已被暂时被清除，危机解除】

对方角了：“…不客气。”

祁究迅速将所有线索在脑海里捋了一遍。

少年人面发白，喃喃：“刚才，字幕上闪过的字是「在这迎接新年的夜晚，在阖家团聚的时刻，请观众们务必不要相信我们」，可我记得主持人说的是「务必要相信我们」…”

这才是她主动挑起这场谈话的重。

少年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少年人再次看向屏幕，声音有发颤：“可、可是…我真的看到了字幕啊…”

有玩家立刻抗议：“嘛呢你？你这样整个人挡住屏幕，我们还怎么看节目找线索啊？”

“字幕？哪来的字幕呢？”有玩家继续质疑问，但声音显然比之前虚了不少。

电视屏幕时不时闪烁的雪噪成了这个密闭空间唯一的光源。

与此同时，许太太对这类玩家的态度会非常恶劣，有利即有弊。

突然，刚才被迫给纸人开门的少年人突然像个度近视患者般凑到电视机屏幕前，电视屏幕本来就不大，他的奇怪举动挡住了后玩家们的视野。

祁究忙问：“你说字幕和主持人说的话对不上，那请告诉我，字幕上写了什么呢。”

质疑的同时，少年人的疑问让他们脊背窜起一阵凉意，某不好的预迅速在这间密闭的405号房内弥漫。

祁究：“要不您试试给开锁的打个电话问问？好像这个锁彻底卡住了，我们不一定有办法解决…”

玩家里还有好几个人还没回过神来，包括那位被“抢”了镜的夏威夷衫男。

这位重新浮现在合照上的人脸，就是这位纸人念念原本的样。

少年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模糊，“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但在我这里屏幕上真的有字幕…”

祁小年不解地眨了眨睛：“哥，你这是…”

祁究合理怀疑，合照里站在后排的四个人都是许太太的孩。

祁究重新看向对面着墨镜的纸人，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这纸扎人瞬间有了赛博间的既视，迷幻又稽。

祁究微微一笑：“是这样。”

许太太似乎再次陷久远又模糊的回忆中。

少年人脸上的疑惑之更重了：“啊？你们看不到吗？屏幕下方不是一直有字幕吗…”

祁究似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若有所思地了：“我知了。”

许太太站在昏暗的走廊上，愣愣了：“你说得对，我应该叫专业人士来解决，但今晚是除夕夜，开锁师傅不一定接活儿，我去碰碰运气好了…”

“开锁师傅以前也是我们的街坊邻居，可惜后来不见了，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和这栋楼所有人一样，但没关系，我相信大家会回来的，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去给他打个电话，楼里有他的电话…”

“对了，我女儿念念不能没有我啊，她自己在屋里可能会变得急躁不安。”许太太突然想起什么，忙。

主持人手上并没有话筒，用一面对面的姿态对屏幕外的观众说：“在这迎接新年的夜晚，在阖家团聚的时刻，请观众们务必要相信我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各位带来最彩的视觉验，这是个难忘且值得纪念的夜晚……”

说话间，她的目光在祁究和祁小年间连，所指意味明确。

说着，祁究拿起手边的一个瓷杯，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松开手，“砰”的一声直接将茶杯摔在了泥地面上，瓷杯在顷刻间碎成无数细小尖锐的瓷片，祁究看着满地狼藉，漫不经心地说了句，“碎碎平安。”

众玩家皆是一愣，祁究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们一雾。

但祁究想要应证自己的猜测，更想亲看到屏幕里现的字幕，所以这弊端对他而言可以忽略不

“那就好、那就好，念念经历过一些事情，格可能比较急躁，需要别人耐心多一…”

挽发髻的女玩家走到祁究边，朝他递来烟盒，祁究礼貌地摇笑笑：“谢谢，我不烟。”

他显然没有和对方解释电话号码获取方式的打算。

祁究看了相框里笑容内敛的年轻女，又看向侧着墨镜的稽纸人「念念」，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发髻女玩家静默了一瞬，随即别有意地笑了起来：“通常情况下，我喜和‘运气好’的玩家组队，但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特殊，对组队过本的玩家似乎不太友好呢，你说对吗？”

原本信号混的电视屏幕再次现了纸扎主持人的形象，时间也开始加速。

祁究：“放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女儿的。”

祁究早就编排好了一说辞，佯作苦恼：“刚才风一门就合上了，锁好像是坏掉了，我们正尝试给您开门，但有什么地方卡住了，一时半会没办法把锁开，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少年人：“是我，我不太习惯这些活，所以搞砸了，对不起…”

这会儿，接电话落空的许太太念念叨叨回来了，她敲了敲405的房门：“怎么回事？谁把门给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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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纸人墨镜这个法虽然荒诞得有稽，但到底还是将纸人的“魂”暂时封印了。

少年人举止怪异地盯着屏幕不声，约莫两秒后，少年人才疑惑地转过脸来，他小心翼翼开问：“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字幕和主持人说的话完全对不上啊……”

少年人惊疑不定地抬看他：“什么？”

虽然这糙的理手段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在万分迫的情况下，任何荒唐的法都值得一试，比不知所措着急多了。

现在已知主线任务是帮助许太太的家人赶在十五之前回家团聚，那么接下来他需要清楚的，就是确定许太太家人的数量，以及这些家人是哪些人。

合照上多了一张年轻女的脸，原本被抠掉的人脸现了，这位年轻女站在第二排从左往右数第三的位置，将手亲昵地搭在许太太上。

至此，这张六人合照还剩下四个坑坑洼洼的窟窿。

“你在说什么呢？”有玩家同样不解地发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