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碎了碗吗？年三十打碎东西会沾染霉运，这正好可以帮助他更好地输牌嘛。”

林沛澜：“……”

确定好打麻将的人选后，待许太太为祁究他们找来了收音机，牌局就开始了。

搓麻将的清脆声响在405内，许太太甚至还闲一只手来，时不时抓把瓜磕一磕。

祁究打开收音机，转动钮不停地换台，直到终于搜到了一个戏曲频——

「这一旁保叔塔倒映在波光里面，那一旁好楼台傍着三潭，苏堤上杨柳丝把船儿轻挽……」

婉转的戏曲唱腔从老旧收音机里传来，磕磕碰碰的麻将声里，别一番“年”味。

“是《白蛇传》的唱段呢。”坐在许太太对面的林沛澜用闲聊的吻说。

许太太摸牌的手明显一顿，面沉了两分：“多喜，你小孩家家的，听这些什么？”

祁究：“老黄历上说了，今日宜听戏。”

许太太微噎：“也就是现在你叔叔暂时还没回家，能允许你放一会儿戏听。”

祁究听了话中的线索意味，忙追问：“为什么？”

许太太：“他一听戏，又该疯了，当年不能唱戏了也是好的，我当初就不该送他们去学戏，受罪、又难熬，还得被人说闲话、瞧不上，老话都说，戏最是无情。”

祁究：“，你信这混账话吗？”

许太太笑：“当然不信，但我知不能相信戏的话，他们说的和唱的一样好听。”

——不能相信戏的话。

祁究反复琢磨着这句话，预这会成为接下来剧情规则的一分。

许太太长长叹了气：“不说了，摸牌。”

就在这时，原本悠扬婉转的戏曲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语气略显夸张的电台播广告——

「您正为家人寻求一幽静的安息之地吗？“金银山墓园”会是您给逝去家人最好的选择，我们的园区拥有一的服务和设施，包括火葬服务、景观化、24小时值班安保等。金银山墓园，您家人最理想的长眠之地，迎致电0079—4444444行详细咨询…」

“真晦气，大过年的，竟然有电台在节目里播墓园广告，也不知这个墓园在想什么，竟然钱给自己打广告，我们附近明明只有这一火葬场和墓园，真是犯不着宣传，又不是什么喜庆的事儿。”许太太啐。

祁究：“所以我们这一片的人去世后，都会被送到金银山火化吗？”

许太太：“现在土葬已经越来越少了，不都得往那儿送去吗？”

祁究：“所以，我的叔叔当年也…”

“呸，多喜你胡说什么？你叔叔很快就要回家了的，”许太太明显在逃避某些事实，自顾自，“果然听戏容易让人疯错，多喜，换个电台吧，大过年听这些太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