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究每天都要备最等级戒备的实验室，这里的培养皿里浸泡着第一个实验胚胎，只有作为投资人的祁究和心研究员达蒙教授有这个权限。

这块疤是他从培养皿来到现实世界的标记，也是079与他签订契约留下烙印的地方。

079：“这些都是我们的推测，必须亲自去一趟才能知情况，主系统不会回答我这个问题的。”

第243章 复制人（5）

这觉很奇妙，隔着薄薄一层玻璃，他见证了自己的诞生。

就好像079在漫长的时间里开始对自存在到质疑一样，只活了十八年的祁究此前同样受到了与周围人群的离，共享让离和质疑消失，仿佛与生俱来的空缺突然间被填满了。

溶里的婴儿胚胎左耳耳后有个标记，这是达蒙教授为自己试验品打上的记号，祁究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后相同的位置，那块与生俱来的疤痕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没问题。”达蒙教授慷慨。

在天快过去的时候，第一个试验品“成熟”了。

听到小祁究突如其来的哭声，079当下愣住了，他举着婴儿的手臂变得僵直，脸上第一次闪过惊慌失措的表情。

079：“主系统在运行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负能量，也就是旅人们中的污染，这些污染在过滤后会排「规则图鉴」，但所有npc都不清楚所谓的排在哪，因为不会有谁在意这件事。”

祁究询问达蒙教授：“初始数据对于仿生人而言是什么？构成他们以及灵魂的依据所在吗？”

祁究：“可这只是理论层面的，但如果在bug影响下，或许又不一样了呢？既然外界已经有人知「规则图鉴」的存在了，那么可以推测，在抹除旅人记忆环节一定过什么差错。”

待小灰猫睡着了，祁究问079：“等系统bug被修复，主系统的能量彻底回归后，你就可以不用寄宿在我的里了吧？”

“在现在的时间线，这个副本坐标应该是完好无损的。”

祁究微微扬眉：“比如？”

无论如何，祁究开始期待对方拥有真正的，这样他们才能开启新的相模式。

两人意见很快达成了一致，他们要把培养皿里的小婴儿带到现实世界，让那个世界的人将他养大。

祁究摇：“记不得了，潜意识里我也分不清，但不重要，我想由你来完成。”

直到小生命彻底脱离了培养，和寻常婴儿别无二致的肤第一次暴在空气中，这个裹满粘稠溶的小生命似乎终于醒来了，他开始剧烈挣扎，发充满生命力的哭声。

荒野的冬季很漫长，随着实验室里的胚胎一长大，时间的逝变得分明。

祁究定定地看了这位年轻的研究员一，最后真诚地弯起角：“谢谢您，达蒙教授。”

079：“说的也是呢。”

“079，把孩从培养皿捞来的任务，给你好了。”祁究笑。

*

不必说，彼此也知对方话中所指。

隔着培养皿和冒着小气泡的营养，祁究凝视着漂浮在玻璃罐之中的自己。

“黎老板提到过，之前他的大佬朋友将扰bug的装置放在固定副本坐标，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坐标有什么特别的…”祁究若有所思。

他们之间拥有绝对的默契，不需要语言就能将信息准确地传达给对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同调越来越明显，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祁究和同居在里的079、还有他们共同收养的猫，在这所荒野里的仿生人实验室里度过了寒冷的秋和冬季。

第一：如果通过兑换生存币去的话，如何让祁究保留住「规则图鉴」里的记忆？

“等研究结束的时候，可以把第一个试验品的所有生长数据都给我吗？”

079开玩笑：“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从你里离开吗？”

祁究用衣袖了窗玻璃上糊的白雾，看向远方被大雪覆盖的荒野：“我们的话，会吧，毕竟这和容无关。”

培养皿里的胚胎一天天长大，逐渐有了人类的形态，达蒙教授详尽地记录第一个试验品的生长数据，与此同时其他的仿生人项目也在有序推，研究所里的所有人都在忙碌。

079将已经“成熟”的小生命从培养皿里取了来，小心翼翼地甚至不敢握。

祁究已经习惯了里住着另一个灵魂，他们随时可以讲话，利用的便利，可以轻而易举达成一切的共享。

“在「规则图鉴」的规则里，所有从这里去的旅人都会被抹除记忆。”079作为这里最资的员工说。

“黎老板提到过他的队友为了销毁装置，重副本后导致坐标的崩塌，没有人可以再到该副本…不过那是十九年后的事情…”

祁究笑：“太挤了。”

079卖关地笑了笑：“以后就知了。”

“我知，而且…”079故意顿了顿，声音染上了蛊惑的味，“除了分享官验外，我也想给你制造更特别的官验。”

“如果是的话，在这个坐标的位置，你可以避免以旅人的份离开，我想办法让你被主系统识别成‘污染’，主系统不会二次检测自己产生的污染，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离开这里，带着记忆以及这个小生命。”079分析说。

079：“你说呢？”

079：“在你记忆里，是我来完成的对吗？”

达蒙教授，扁着嘴：“如果你在在意数据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数据上是可以到的，但我不会去这件事。”

而回归现实世界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将已经到手的生存币兑换成生命时间。

和祁究同居在他的里，更多时候，079作为“借住人”，都于一被动接受知的状态。

祁究：“仿生人有没有可能生长成完全不一样的个？与初始数据存在较大误差的生命的概率是多少？这个可以估算吗？”

但或许是此时太过于完满，让祁究有一难以名状的不真实，仿佛这样的时光稍纵即逝，一个不留神，时间就会从指间溜走。

“你认为黎老板给的装置坐标，就是所谓的系统污染能量排，对吗？”祁究忙问。

*

就好像祁究从小经历过的一样。

达蒙教授思索片刻，皱眉：“数据是胚，只是构成的开始，就像植的，气候、土壤、等因素也很大程度影响着植的生长。”

第二：他们要如何避开主系统的检测，把这个小婴儿顺利带到现实世界里？

“079，我想要看到你，不需要通过镜作为介质，而是你真真实实地站在我面前。”祁究对着玻璃窗上自己的镜像。

079：“如果我恢复成原来的样，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两人计划把已经可以脱离培养皿的胎儿取来，离开这里，再想方设法将小婴儿送到十九年前现实世界的孤儿院里。

听起来十分荒诞，他真正“活过来”是在死亡后。

就好像曾经祁究所经历过的童年那样，现在他成为这一切的幕后导演，为了让循环能照时间的轨迹运行，为了让自己可以降生于世，他需要亲手完成这一切。

“因为成长中的生命可以拥有各可能，特别是他们的灵魂，在我这里是自由的，虽然他们的还被浸泡在溶罐里，但这些玻璃罐里育着无限。”达蒙教授笑。

虽然他没在079那里明确说过，但他相信对方一定也想到了：和另一个自己产生上的接，觉一定非常不错。

所以会担心、会恐惧、会到不满足，已经活了十八年的祁究后知后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活生生的人。

祁究：“现在是怎样？”

但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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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自己里的祁究暗自发笑，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前一幕的发生。

这让他更期待自己能给对方带来更新奇、烈的官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