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裴聿的脸值得。所以他多投一没什么，不是说好要谈恋么？自己也稍微走走心，尽量更在乎裴聿一些，这样得到回应的时候，才更快乐。

“我尽力了。”徐涓虚伪地说，“可能信号不好，视频清晰度不够，要不这样吧裴老师，你哪天有空，亲自来我家欣赏，让你看个尽兴，怎么样？”

为了迎接裴聿，徐涓把第二天的所有安排都推了，明知裴聿是下午来，他却忍不住早早起床，一整个上午保持着兴奋愉悦的状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了一墨。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别墅小区，院太大，带园的，左邻右舍离得比较远。

他把这归结为：裴聿值得。

徐涓快乐地推开书房门，他没换衣服，不止衣服上有墨迹，手上也有，有些甚至蹭到脸上了，他没洗，就这样走到院里，把大门打开了。

“不行，我不太能喝。”

“明天吧。”裴聿，“明天下午可以么？”

裴聿是打车过来的，下车的时候，他就站在大门等，脸上挂着期待已久的神情，把裴聿看得不好意思了，故作镇定地左右打量，对他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裴老师今天有多久的时间？有空留下来吃个晚饭吗？”徐涓说，“我们可以小酌两杯，我这有好酒，你酒吗？”

徐涓抛诱饵，等裴聿上钩。

他无所谓裴聿懂不懂他的心意，反正他的主要目的是自娱自乐。

这会儿他已经把摄像调成前置了，镜对着他自己的脸，他脸上的表情不太，但正是七八分克制的平淡里掺上一两分克制不了的忧郁，才最显真挚。

他的书房很大，墙上挂的都是裱好的字画收藏，裴聿一门睛就直了，徐涓故意酸里酸气：“别这样，你看看我好吗？这是我送你的画。”

徐涓把这叫赤之心。

“可以。”

他引裴聿到书桌前。

自己不专业，但介绍这些字画的时候，每拍到一幅，就把作者的风格和生平都详细讲一遍，还会对比讲解他们的风格差异和各有优劣之。

徐涓适当地一停顿，顿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哀愁来。

其实和裴聿这样的人打很舒服，他看上去不好相与，实际上没有太的心机，喜和憎恶都不善于掩藏，喜起什么东西就像小孩一样，明知人家故意勾引他，他依然会上钩，是特别傻吗？不，是因为真的喜，忍不住。

徐涓立刻说：“方便啊，裴老师放心吧，你哪天有时间？今天么？”

“……”

裴聿保持了分寸，神瞄到他脸上，略一停顿。徐涓愣了下，反应过来顺手了脸，笑：“今天一直在摆墨，我画了幅画，送你的。”

裴聿很难不被打动，徐涓亲看着他的神渐渐动摇，听他说：“徐总是一个人住么？方便吗？”

徐涓带裴聿门，边走边：“我这一般不招待客人，没有茶，有咖啡和果，裴老师要什么？”

徐涓还在画上题了字，写的是：“冰雪林中著此，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

“是啊，我妈送我的房，空着也是空着。”

“当然。”徐涓从书桌背后绕来，走到一个立柜前，拉开柜门，“这里也有，墙上挂不下了，你随意。”

徐涓微微一笑，报上自己的地址：“明天下午我在家等你。”

裴聿说什么都行。

说完带裴聿往书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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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随便了吃的当午餐，一多钟的时候，裴聿在微信上对他说，上到了。

第十章

徐涓受不了他这么老的说话方式，连忙打断：“没关系，你喜就好，客气什么。”

但他画得很认真，裴聿看见旁边扔了一堆画废的草纸，可见这张成品诞生得并不容易。

那一瞬间徐涓的愉悦值达到了，他觉得有不可思议，虽然他每一次追人都很用心，但像对待裴聿这般，不多见。

是一幅墨画，一枝寒梅图，画的比较简单，如果说他的书法勉算得上专业，那国画纯属顺带学一下的业余平，不值一提。

裴聿忍不住：“你能不能不手抖？”

这些字画，有的是徐涓钱拍的，有的是别人送的，更多是当年跟段西园混那个圈时，那些知名的老爷们看他聪明

这是一首咏梅的名作，古代的诗人们喜托言志，徐涓借了人家的诗来用，暗搓搓想对裴聿表达的却是另一个义：你在我心里是洁的白梅，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哦。

“顺便把你的外拿回去。”

对裴聿来说，徐涓家简直是天堂，堪比小型展馆。

反正他这个黑心烂肺的人是没有这东西了，但不妨碍他理解并欣赏裴聿。

“谢谢。”裴聿将这幅画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突然说，“徐总三番两次送我东西，我不知拿什么回礼，实在是——”

但他的目的太明显了，即使裴聿一个大男人不怕来他家里，也得考虑一下这样对待自己的追求对象是否合适，作为一个正人君，应当考虑避嫌的问题。

不过，不懂不懂，送梅准不会错，裴聿很捧场，看神情的确是喜。

刚好他平时的言行举止比较轻佻风，和此时此刻形成了不小的反差，恍惚间让人觉得，自己走了他的内心、见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裴聿笑了笑，他很少笑，因此每一个笑容徐涓都能准确捕捉，并将画面录脑海里反复回放几遍。徐涓正在录呢，裴聿指了指墙上那些：“我可以到看看么？”

徐涓明白这一层，主动帮他铺台阶：“你不用想太多，裴老师，是我主动邀请你的，你想来就来呀，我们都坦呗，搞那些弯弯绕绕多没劲。我也不会因为你来我家看了我的字画，就要求你怎么怎么样，我们都是书法好者，分享本就是一件快乐的事，俗话说，山知音难觅，想那么多，反倒把事情搞变味了，其实我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因为除了你，没人夸我字写得好。在我师父和父母里，我学得还不够，差得远了，我的好友们喜夸我，可他们哪懂这些啊，都是给面瞎捧，所以……”

说得很好，但他故意不好好拍，呈现在镜里的画面很模糊。

徐涓请他坐，自己去了两杯鲜榨橙，加了冰，递给裴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