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远遨抬望两人：“问完了？”

内堡，堡主殿内。

唐远遨：“你们去找他，对他说——”

唐远游：“不是。那防线本就只是防外人的。唐门任务，任务的内容，任务的报酬和惩罚，本也是机密的，防线的人并不知远行因任务失败而被罚禁足内堡密室，自然不会发觉有异。而且，远行是我的孩，大家又都认识他，看见他拉着梵梨离开唐家堡，谁又能知他是杀了人，想要叛离的？”

唐怀侠脸上的微笑可见的裂开了一下，了一丝慌，而后很快恢复温和的模样：“在下不知世在说什么？”

唐远游闻言，下意识地皱眉，不赞成：“怀侠心善，又重情义，我们是挚多年的好友。你们难是怀疑他有问题吗？”

…………

九挑眉：“——惩罚？你们唐门是接一个任务就得要完成一个任务，不能有任何失误的吗？这么苛刻？”

只可惜，这两人都是个个的老狐狸，不论哪一个都不像是可能会将当年的事老实告知的人，更别提倘若他们就是有问题的那个人，就更不可能告知墨麒和九当年的真相了。

唐家堡堡主，怎么听都和心善没有半系。这唐远游看人，倒还不如一只黑白熊崽来的准。

唐远游摇：“说是惩罚，其实也不过就是关唐门密室里反思，顺便在密室里修机关之术。我本没有多想，人毕竟不是机关——便是机关，也有坏的时候。远行的任务失败，虽然少见，但并非异常。可……”

——不过也说不定，讲不准唐怀侠在唐远游面前的就与对常人不同呢？唐怀天之前还说，“远游长老不一样”。

能够在唐家堡坐稳堡主之位，整整三十余年的男人，会是心之徒？

唐远游摇摇，显然是不赞同九的怀疑，他不与九争辩，问墨麒：“我所知的，就只有这些了。毕竟我是远行的父亲，理这些事务的时候，必须要避嫌。”

可就九和墨麒与他打的经验来看，唐怀侠并不是他表面上所展现的那般良善。唐怀天不是还说过吗？唐怀侠的堡主殿，就连熊猫崽都不乐意去，嫌里面的血腥味儿重。

墨麒一愣，摇摇。

九冷哼：“你不知，唐远游知，那就够了。”

九嗤了一声：“心善……”

唐远游了一气，一双能够架得住十八连环弩的手微微颤抖，端起茶碗喝了一，才开：“当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甚至我还没有来得及厘清事情的首尾，事情就已经成定局。”

“当年我不知他们是去什么任务，”唐远游对墨麒和九谢地，“但现在听二位带来的消息，我知了。他们是去姑苏寻毒的。若是如此，那他们去的时间，确实算是比寻常寻毒任务要长了。”

墨麒。

“唐远游，已经知你的事了。”九瞥了没有息，不会撒谎的墨麒一，矜贵地仰了仰下，声音里带着一仿佛与生自来的冷酷与傲慢。

墨麒与九离开了净室，往外走。顺着市集的路走了不百步，就瞧见了茶馆里趴在大的肚上困觉的唐远，和坐在唐远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发呆的唐远遨。

唐远游继续：“他们回来以后，两个人都很闷闷不乐的样。而且，过了不到两个时辰，他们就被派下了惩罚，原因是没有完成任务。”

墨麒淡淡地：“堡主。当年之事，牵扯之人不仅有你的儿，也有唐远游的儿。现在他的孙也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又带着一丝无措。

细说来听听。”

九心：我连他知什么都不知，又怎么知他说了什么？

他用力闭了闭睛：“他和梵梨了密室之后不久，密室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他们将密室中其他前来修习机关的同门弟，全杀了，闯了密室，离开了唐家堡。”

“……”唐怀侠搭在堡主椅上的手攥了起来。

唐远游提供给二人的线索其实算起来并不算多，但好歹也算是给他们梳理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了。

“十一年前，远行和梵梨惯例，离家去完成门派任务。门派任务，对于堡主和接任务的弟以外的人来说，都是保密的。远行的任务，我并不知情，他们当日，只是照常打理了行，照常离开唐家堡。”

而后，唐怀侠声音有些涩地开：“他知了？过了这么久……他知了？”

等等，哪里不大对。

唐远遨撇撇嘴：“哦，那你们知，该怎么撬开他们两的嘴了吗？”

九放下手中的机关零件：“既然如此，你也不知和他们同行的都是哪些弟了。”

九不由地侧目，狐疑地打断了唐远游的话：“闯了密室，离开了唐家堡？你们唐家堡前前后后总共有整整七防线，就这么说闯就闯，说逃就逃？”

唐远遨嗤笑了一声：“问什么名堂了？”

唐远游又一次呼了下：“是——怀侠的儿。还有旁家、主家的好几个弟。”

墨麒与九对两个人升起了怀疑。一个是儿被杀却力保唐远游的堡主唐怀侠；还有一个，是理完密室内后，儿就一跃从分家弟变为唐门大师兄的元吉长老。

想要知这个，他们还是得想办法撬开唐怀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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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唐怀侠，是这么心的人吗？

墨麒锐地抓住了唐远游言语之间，极容易被忽略的一个信息：“当时理这些事务的人，是谁？”

唐远游摇：“不知。”

…………

九：“……”

唐远遨：“唐元吉那个老狐狸就不用想了，他脸黑心黑全没一好的。唐怀侠那个芝麻包倒是可以戳一戳。”他站起，看了还依偎在大的肚里睡得正香的唐远，神微微一缓，而后抬对墨麒与九，“想要撬开唐怀侠的嘴，只有一个办法，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墨麒沉声问：“死的弟，是谁？”

大厅里沉静了片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唐怀侠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终于耐不住地站了起来，快步走下殿台，对九问：“他……他说什么了吗？”

墨麒：“我们觉得，当年之事，唐怀侠和唐元吉这二人之中，定有一人知真情。”

唐远游答：“如今的元吉长老，也是现在的唐门大师兄，唐元延的父亲。”

“怀侠？唐怀侠？堡主？他的儿被唐远行杀了？”九只觉得难以理解，“他的儿被你的儿杀了，他不仅没有照规矩惩罚你，还把你保下来，只是削了你的长老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