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有人来了，程光的手指动了动，瞳孔有些涣散地看向门。

姜厌翻下床，走到了何漱玉跟前。

“这是我上期拿到的奖品，”姜厌说，“现在只有一颗。”

沈笑笑这下也明白了。

而一般人的七几乎不用担心这些，因为他们只是想回家看看家人，又与旁人没有因果，因此不会攻击亲人也无法攻击陌生人。

由门级丹师炼制，说是可以生死人白骨，但这说法过于玄乎，它救不了绝症，也复活不了已死之人，但它依旧被门众人奉为最尖的几丹药之一——因为它可以修补重伤的灵。

不过她前还挂着师父给她的护镜，遇到危机会被动救她的命，沈笑笑现在要的就是保护自己，然后等护符发作。

何漱玉的在角落，一动不动，墙上贴着的符咒发动了大分，但很明显，这些符咒并没有杀死恶犬，反而激发了它的凶。

程光的房门并没有锁，沈笑笑径直推开门，迅速往卧室跑。

沈笑笑很快被姜厌的理论说服，也跟着躺好了被，睡前还往姜厌边挤了挤，就差抱上去了。

“姜厌，程光遇到危险了！！”

丹香幽幽传来，程光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他缓缓低下，仔细看了丹药，面容瞬间呆滞，而后迅速转变成了不敢置信。

何漱玉依然没有多余举动，她贴在衣柜上，一动不动。

沈笑笑下意识想求助。

但现在何漱玉这样，的确是没法伤害他们了，却也无法提供线索。

她下床光着脚就往外边跑。

“红裙，白裙，妈妈过年包红包，妈妈给谁包红包...”

她的能力实在太了，对他而言致命的场景，只需要她轻轻踩这么一脚。

姜厌叫她：“何漱玉。”

沈笑笑探过脑袋：“是不是要帮她找啊？”

今晚可能遇到危险的只有程光一人。

凝灵丹。

他艰难挪动，准备躺在地上等死。姜厌看懂了他的想法，把手往前送了送，“不要？”

见程光还活着，沈笑笑舒了气，单手着护符文，快步往程光边走。很快黑狗就松开了嘴里的程光，留着哈喇朝她走去。

半人的黑狗满伤痕，把程光咙咬得死死的，只要血就会被迅速走。

姜厌屋时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

沈笑笑记下了这两句话，而后蹲在地上，护好了自己的重要位。

凌晨一半，两人的摄像忽然发“滴滴滴”的声音。

程光眨了眨，只觉得自己失血到现幻觉。

他要死了。

程光很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沈的目光落在程光的手上，他的手里正攥着一张护符，但上面的朱砂已经被鲜血污染，彻底失效了。

沈笑笑被声音吵醒，睁开满是困意的睛反应了会儿，冷汗忽然就下来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通灵师被这类的鬼发现了，这些鬼人尚在，也不会去伤害通灵师。

姜厌淡淡：“何漱玉的应该被狗叼到了709，便宜程光了。”

他现在很困，血让他眩，人生的走灯在前闪过。

别人不知，但程光很清楚，姜厌这是把恶犬的望踩灭了。

沈笑笑不理解了。

沈笑笑害怕何漱玉的原因很简单，一是她死相太惨烈太恐怖，二是何漱玉是神病患者，很可能会暴起伤人。

沈笑笑手一松，黄符落地，手腕上的鲜血随之滴在上面，符文失效了。

“快快快快——”

本来随揣三张护符绝对够的，但她睡前给了姜厌一张，刚才用了一张废了一张，现在已经没有了。

沈笑笑一气，咬牙快跑了几步，飞速念完咒，把护符贴在了程光上。

姜厌：“要找，不过不用我们找。”

如果程光能把这件事顺利解决，晋级绝对不成问题，而拿到后，他必然会来604找她们，所以姜厌准备先睡个觉。

此时程光半边躺在地板上，上半摇摇晃晃，颅低垂，生死未知。

盈盈而明亮的光笼罩住了程光。

她递到程光嘴边：“你吃了吧。”

红光剧烈闪烁，像是命符。

沈笑笑飞快往七楼跑，姜厌叹了气，门前在门把锁上绕了一圈红线，把何漱玉的困在了604。

她仔细打量起她的伤势。

何漱玉自顾自爬着，场面血腥恐怖，但也仅此而已，她没有对声音表现任何关注。

这样的妖一旦大开杀戒要死多少人，所以师父到底为什么要把她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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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的血腥味，沈笑笑努力在角落窝成一团，一旁的程光面无血，只能发嗬嗬的气声。

可前的场景让她倒退了好几步。

*

何漱玉笑得满是恶意，神疯癫，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话，“他我，他不我，我宝宝，我最宝宝。”

沈笑笑赶忙从兜里又掏一张黄符，她正要重复刚才的咒法，发却忽然被一阵风动，沈笑笑里的一切都在变慢，等她回神时，何漱玉的已经咬破了她的手腕。

但预料中的回并没有现。

虽然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但他要死了。

或许也不是求助，她现在很需要一个人陪着她，单纯看着她也可以，只要能让她不这么害怕，但是她的余光看向门，姜厌并没有现。

程光努力掀着，他看着姜厌缓步走来，只是在恶犬旁的空地随意踩了一脚，那狗就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倒在地上浑搐着吐嘴里刚吞下的血。

来两人屋里的只是何漱玉的，没有就没有思考能力，也不再备五。两人现在的境，完全可以用安全至极来形容。

就在程光遗憾自己连个遗言都说不来的时候，姜厌从衣兜里拿一个白玉药瓶，倒了颗浑圆洁白的丹药。

程光虚弱地躺在地上，他不指望姜厌救他，也不指望姜厌能救他，他对一个妖又能抱有什么期盼呢？

姜厌走到程光边，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