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个巷，颜笙听到不远传来吵嚷声，停下脚步看过去，是一个女人被好几个人在追赶，往前跑的女人瘦弱不堪，一边哭一边想甩掉後的人，颜笙面无表情的看著那人居然往自己的方向跑来，後听得到一些下，骂，“臭婊还跑，没钱还敢来寻香阁？！他妈的给老站住──”

折回去的路上颜笙一直在想为什麽自己要去帮她，这跟他一关系都没有，就算当即走人也没有对不起谁，可他仍是回去租的房中拿了钱。

☆、第二十五章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女人的那个神，他认得，并且再熟悉不过了。

当颜笙喃喃自语将一针吗啡打自己内後，那仅有的罪恶已经消失不见踪影，哪怕一秒前他还在心里发誓这是最後一次碰那玩意儿。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儿，颜笙面惨白如同厉鬼，冷汗了又，他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间角落打开了那个装有吗啡的箱，“最後一次，这是最後一次……”

女人惊恐地摇，“不，不不不……我们要一起回去……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说罢将目光投向颜笙，本来两人就不是真正认识，颜笙就这麽走了跟他一关系都没有，女人不相信颜笙还会回来，於是又攥了颜笙的手臂。

“别演了，你们又不认识装什麽老相好，”男人呸了呸嘴，“你是外地来的吧，碰上她算你倒楣。”

醒时已是第二日的下午，颜笙浑骨都似要散架，起了把脸，看著墙上的镜时，他诧异自己怎麽一下沧桑不少，镜里的那张脸他都快要不认识了，这样的改变让他觉得十分讽刺，摸了摸新长来的胡茬，颜笙开始为昨晚的意志不开始後悔，洗漱一番之後终於决定去走走。

“我们并不……”颜笙话说到一半，後的女人就打断，“他、他是我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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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笙的心骤然冷了下来，本不该难过的，可前那一滩刺目的红生生令他双目直发疼，方才抱怨的男人无心再去盯著一无趣的尸，碎碎念著没要回钱又要被老板骂之类的话，颜笙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叫住了男人。

──可恨的自己。

细细密密的汗从额溢又迅速自侧脸下来时颜笙正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木床上，唯一的那张薄毯被他蹂躏不成样，颜笙极力忍耐著连也被锁死在咙。

“你……听话，在这里等我。”颜笙叹气，说著就扯开了女人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

颜笙扭望向那女人，骨瘦如柴的板，目光也空无比，说真的他不想就这样当了冤大，可现下他於本能也不愿意看到这麽些男人去欺负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女人，“她欠你们多少钱。”

颜笙必须停止继续想下去，他拿好了钱就往之前的地方走去，可再次回到那儿时周围聚起了一大堆人，老人小孩都在一旁看闹似的指指，这时人群中走来一个人，是刚才说过话的男人，颜笙正准备把那笔钱递给他时，男人皱著眉骂了句脏话，“他娘的……”

见著後的一群人就要追上来，“你帮帮我吧……你帮帮我……”

颜笙朝前走去，看到被人群围起来的中央躺著一血淋漓的尸，是方才还躲在自己後的那个女人。

曾经许多个的夜晚，他看向边的某个披著漂亮外的戏时，应该也是这样的神。

“本来好好地等著，那女人失心疯一样突然哭了起来，说什麽没救了，又说跟你不认识，看到不远车驶过来就迎了上去……拉都没拉住，直接碾成这样了。”男人拍拍颜笙的肩，“以後碰到这样的人你可留心，看你也不是那不要命的瘾君……”

颜笙愣住，後的女人已经沈默了，原来也是染上了烟瘾的人，颜笙对她的同情瞬间变成了鄙夷，但他想直接不这破事直接走人也迟了，上也没带这麽多的现金，“这样吧，我回去取，一分都不少你们的。”

“你小是她什麽人？没你事就闪开。”男人先开。

有些过於愚蠢了，颜笙觉得自己的确是没那麽大的毅力，但在极为少数清醒冷静的时候，他知无论选哪条路走，要走泥沼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既是自己自作自受，那就受著吧，颜笙之所以会这麽想，大抵是从某个晚上他开始萌生想要戒针的这个念起。

来到广州之後的近两个礼拜他都把自己关在密闭的房间，不去与人打，甚至连窗都鲜少开，他始终觉得自己应该与外界保持距离，这是来自於颜笙内心对於自的厌恶。

二十五

“她人呢？”颜笙压不知女人叫什麽，试探的问。

“都说了没你什麽事了你还纠缠上瘾啊？”男人不悦。

八成是欠债不还被人追债了，颜笙想，然後准备转就走，不料那个女人竟飞快跑到颜笙跟前，一把拉住了他。

可那个人不一样，他只会将自己往更的渊推下去。

地下室仅有的一扇小窗透来的光近乎微弱，温玉恨偏著目光呆滞的望向那儿，觉得外面的天空再也不会亮起来了。

“那不行，你们要是跑了怎麽办，”男人不同意，“你得把她押在这儿，我们就在这里等著你。”

只有墙上的挂锺发的细微声响回在房间，颜笙抬看还是凌晨时分，他现在既不想动也不想再思考，就这麽靠著墙慢慢的，慢慢的睡著了。

“哦？我你什麽相好不相好的，识相就赶把钱还清！”

“一百二十块！”另一个男人冷哼，“无分文还在我们老板的店里了好几天烟，娘们儿胆倒是大！”

虽然是在陌生的地方，但能够稍稍放松不带任何焦虑的走在街，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他开始觉得这样也好，不如先暂时安顿下来。

“求你了……”凑近一看女人脸上满是泪。

“你之前说她是欠了大烟馆的钱，是哪个烟馆，我想

来到现在的时间漫长的像经历了半个世纪，堂岛在他耳边说著什麽他听不太清，也压没想要去听清，无助包裹著全，倒成了最合衬的外衣。

颜笙并不想搞什麽路见不平的戏码，他用力挣了挣，把女人的手从自己上移开，皱眉，“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颜笙正开，一个个男人就已经走近了，女人像只受惊的猫一下躲到颜笙後，哆哆嗦嗦不声。

前的一切都似是在嬉笑著告诉他，你活该，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