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病人，现年数已，家中无妻无，坐堂诊病时，且没多收过病患一个儿，今日不过是想来你这儿讨些应得的月钱，为何你要到这般决绝？”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晚渔奇怪的是，这么多围观的百姓，居然没有一人愿意上前帮老郎中说一句话。

最为可笑便是，其中还有受过老郎中恩惠的人。

“少啰嗦，你都要土半截了，还要向我讨什么银？你平日里不是兼无私惯了么，喜到救济施舍、装好人，现在你就当那些月钱都拿去救济旁人了！”

“秦老，你自从手抖颤之后，误诊了多少病人？珍康堂光是赔偿人家都赔了个光，我们也是怜你孤寡，没有追究你，你就别再来找麻烦了！”

“可不是！整日整日来搅得我们不得安宁，晦气死了，这老东西真该死快些。”

“你……你们……唉！”

老郎中无奈又失望，叹气的时候，背脊又弯下去一截。

看到老郎中这样，江晚渔心里堵得慌。

世间之人皆是这般无情么？

得意之时万人捧，破落之时却无一人相助，更有甚者唾弃踩踏。

就跟江家一样，富贵之时被人嫉，一朝落魄众人欺。

她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扶起老郎中，可这第三步，她却迟迟迈不脚。

换作以前，她定是想都不想，大步冲上前，脆利落扶起老郎中，顺便痛斥那鄙夫一顿。

再给老郎中一个衣无忧的晚年。

可下，她算得了什么？

一个仰人鼻息而活的婢，一个落籍的罪臣之女。

她连自家大仇都未报，凭什么去拯救旁人？

江晚渔到自己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揪着，她呼气，重重吐气，像是要将心中的郁结舒散而尽。

终是闹剧一场。

老郎中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站起来，几番稳住双，才没有摔下地来。

他半弓着腰，颤颤巍巍地离开珍康堂。

江晚渔双脚也动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跟随老郎中走了一路。

等老郎中转过街角，走一条无人的小巷时，她才敢轻轻声。

“秦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