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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江家没被抄，我没经历这一切，或许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我心悦你，自是迫不及待要嫁予你，给你诞下嗣，在院中相夫教，与你白首与共。”

“可如今，这些我都不到了，我的虽有好转，但早已不能为你诞下嗣。”

“至于白首与共，是我不敢想之事，我尤且不知自己能活多久，不愿拖累你。”

他对她的这些话，充耳不闻，切地注视着她。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意，诞下嗣与我而言，并非必要之事，况且我听说很多妇人因嗣而受了诸多罪，有的甚至连命都丢了，我不要你这般危险之事。有我在，一定会让你活得长长久久，比我还久。”

她说到底还是个普通的女。

在这世间，任凭哪个普通女，听到他说这番话，会有不动之人么？

尤其他为她了这么多事，救了她好多回，并且都是关乎于命的恩情。

她也想像他一般，炽烈真诚、毫无保留地去一个人。

可她不到了。

或者说，真正放下仇恨之前，她不到。

“无忧，我心悦你，却不能心悦你。”

“我不明白。”

“在世间，很多事都是不明不白，今日我愿与你掏心掏肺说这些话，已是不易，我心中有仇恨压抑着，即便是报了仇，我渴望向慕之事，不是与谁长相厮守，而是活着，自由自在。”

她得先活着，活着才有别的奢求。

祁屹黯然垂下眸，“嗯，暂不说这些了，下需得想办法回到对岸，我们过河了。”

她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望着她的眸，说到为自己而活，自由自在的时候，她的眸瞬间亮了些。

那双杏眸变得灵动，很有生机，很有活力。

就连青空上那颗耀的太，都比之逊几分。

想必她是真心向往。

他明白她的意思，却无法说服自己放手。

先拖着罢。

“对，我们找找附近有没有船只，我不识，若是让你带着我过河岸，不定数太多。”

“那边好像有，过去看看。”

两人上的衣裳浸了，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