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沉默了，换了条新手帕在手里搓，“……大学生？”她耸耸肩，“我明白了。难怪你会上她。这是没办法的，你就喜会念书的女孩，我老早就看透你了。”

“我不是……”

迈克尔在1947年初夏与玛丽正式离婚。约翰?亨特骂他是个没骨的，居然放那女人轻轻松松离开而没受到任何惩罚。他烈地表示，迈克尔至少得打玛丽几顿，让她涨涨记。“打女人是不德的行为，”迈克尔说，“玛丽很好，我为啥要打她？行啦，别再说啦，我忙得要命，快被期末考试死了。”

玛丽正在揩泪，“去你的！他比瑟枪，我查过了。”

“这太伤害我的自尊了。”迈克尔喃喃。

脸放声大哭，“你他妈的，迈克，我这么担心你，你却在欧洲上了别的女人……”她推开迈克尔的手臂，趴在桌上泣，“你一回来就背单词，背你的德语。我还傻乎乎地以为你要上了……我怎么没想到你是为了德国女人！”

“然后呢？”

第19章-迈克尔和玛丽的婚姻在圣诞节后仍

“没什么德国女人——”

迈克尔和玛丽的婚姻在圣诞节后仍然维持了数月。期间，迈克尔尝试着去看医生，然后沮丧地发现，他的生理没有任何问题。医生怀疑他是受到了什么“退伍兵综合症”的困扰。但他不酗酒、没有神异常，在大学里人缘颇佳，完全不备典型症状。“算啦，”迈克尔开着车，对陪他看医生的玛丽说，“我们离婚吧。”

她固执地认为，迈克尔的“生理问题”纯粹是那位“丽的德国女大学生”造成的。“这也是一忠贞。”玛丽得了这样一稽的结论。只有迈克尔本人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帝的惩罚永远不会迟到，如果迟到了，那就说明当时他很忙，没顾得上你。等他老人家一得了空闲……哼哼，迈克尔看了，行啦，冲着这悟，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位不错的牧师助理了。

玛丽说，“你真的不是被炸药炸了脑袋？”听医生讲了许多崩溃的退伍老兵的故事，她对迈克尔充满了同情，“要不然——”

“她很瘦，喜、喜灰的衣服。”

从这年夏天开始到迈克尔大学毕业，小镇上传着各各样的谣言。有一条比较接近真实情况，说的是费恩斯家最后一个男丁被德国佬的炸弹炸飞了，玛丽忍受不了才愤而离婚。也不算百分之百的无稽之谈，迈克尔叼着烟炒，他也尝试过和真正的女大学生约会，一切都没有改变，心脏和一起毫无波澜。

“她很漂亮吧？”玛丽泪朦胧，“我猜对了吗？欧洲女人可比我们国姑娘要时髦、可、会撒。”

“……她是个大学生。”迈克尔长长地吐一气，“大学生，刚毕业。”

“跟我讲讲她，”玛丽鼻，“我想听。”

实事求是地说，他在学校里相当受迎。一个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老兵，长得还不赖——这迈克尔颇有自信，他觉得女孩们喜他，得有大半原因归功于他的鼻和睛。有个姑娘称赞他睛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特别可。可这个词儿形容一个男人真有麻，不过既然人家于好意，迈克尔便照单全收，然后和那姑娘去看电影，最后继续悲哀地发现，他的“生理问题”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这他妈一儿都不公平。玛丽和丹可以教堂，接受上帝的祝福。迈克尔和昆尼西——想都别想，男人和男人算什么事儿？可离婚听上去合情合理，迈克尔也清楚，战后他对玛丽太过冷淡。但他不是个好的丈夫吗？他从不迫玛丽回家，生孩——好吧，也生不孩来，毕竟他们没有“那事儿”……

“她……”迈克尔小心地用着人称代词，“她——”

“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玛丽坐直了，手绢脸，“行，我想过了，既然你不我，我们没必要过下去了。丹对我很温柔，至少他会关心我。我决定和他在一起。原本我打算过了圣诞节再跟你提，既然约翰那个长告诉了你，我也没必要隐瞒了：我们离婚吧。”

“你是个傻瓜，迈克。真可怕，现在你居然知拿破仑是谁。”玛丽哽咽着微笑，“把你的大学生从德国接回来吧，我读过报纸，德国人的日不太好过。”

“她发什么颜？”

“对，离婚。我和丹在一起，你去找你的德国女人。”玛丽咬牙切齿，“这很公平，对不对？”

“好好过你的日吧，”迈克尔盯着后视镜，他开车很稳当，这也是玛丽称赞的“与一般男人”的不同之，“不过你就不能换个人吗？鲍里森实在太矮了。”

“我嘛要打死你？”炒已经凉了，迈克尔嘴里发苦，看什么味佳肴都索然无味，“我只想说，假如你持离婚，我也不反对——至少这样能让你过得开心。就是……那个德国女人……”

迈克尔闭上睛，上帝保佑，他一错再错，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她不怎么吃饭，我就送给她一些面包、油、巧克力和咖啡……她有丈夫，丈夫去前线了，所以我……我没碰她。”

玛丽和小矮鲍里森举行了婚礼。离婚之后，她和迈克尔恢复了友情。除了不在一间屋里睡觉，他们的相还是跟以前差

“金，睛非常蓝。”

“拜托，说实话不会要你的命。我嫉妒过她，”玛丽疲惫地说，用手帕擤鼻，“嫉妒她能让你有动力念书、学习……你摸那个挂坠的时候，经常傻笑。你天天看报纸，不放过一条关于德国的新闻。我嫉妒死了，迈克，她得多漂亮，才能让你这样？你的魂都他妈丢在欧洲了！”

“灰裙吗？真时髦。我猜肯定是成那修的有大裙襬的样式吧？”

“难我不是吗？”玛丽说，泪又掉了一串，“以为自己被着，实际却不是，没比这再伤人的了，迈克。话我说完了，你要是生气，就拿枪打死我，我不反抗。猎枪在储藏室，你的鲁格在枕底下。行了，来吧。”

“唔，拿破仑也是个小个，个矮倒不是啥大病。”迈克尔说，第一百次奇怪地发现他并不记恨鲍里森，“只要他是个正派的绅士……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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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肚里有一万句话要解释，然而昆尼西这个前提，他没办法告诉玛丽。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违心地承认他“上了”一个德国女人，毕竟他对德国的关注实在太反常了。

迈克尔眨着睛，“离婚？”

玛丽显然不信，讥讽，“你还在撒谎呢，费恩斯中士，战争真是能改变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