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画面开始模糊，他又听见柳缱音声嘶力竭的争吵，尖锐的嗓音中混合着另一个男人的怒吼，雪白的墙上，好的婚纱照裂开一条条细纹。

……

更重要的是，那是陆洵最后一个亲人了。

叶卿：“……不是。”

意外发生得如此突然，叶卿听张秘书说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陆国滔去世，陆洵

……

喝了一晚上的酒？

他在和柳梳视频通话。

“陆先生早上接了个电话，急急地就走了。”

“陆总伯父事了，”

那一刻叶卿脑里什么都没有，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陆叔发现自己。

他发现自己刚才在装睡了？

叶卿：“……”这个消息这么吓人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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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轰鸣淹没整个世界，一瞬间好像一切都离他很远，叶卿听不见其他声音，直到最后，他终于又看见了自己的母亲。

然后他抓起床的衣服，冲房间——

陆叔值得吗？

陆洵沉默，叶卿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的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柳梳观察了数秒叶卿的神，摇摇：“舅舅不会涉你的情，但你要想清楚，那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去喜。”

叶卿沉默间，陆洵已经给他打来了电话。

仅仅是一个吻，就让他心慌意到这地步了。

等叶卿从满绪中清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离陆家很远的一个酒店里。

叶卿：“……应该吧？”

叶卿没有说话。

……

是陆叔又过来了？

张秘书：“陆总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见。”

柳梳：“谁？陆洵？！”

“等一下，”

可既然知他喜，为什么只是在他睡着时才偷偷地亲他呢？

陆洵看见了自己的小晚辈夜开车离开，不用多说什么便已明白了。

不然的话，陆洵怎么会亲他？

“……陆叔？”

张秘书小声，“是今早刚收到的消息。”

也许他应该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想一想，之后他到底该怎么了……

手机那是单调的“嘟嘟”声，陆洵起，从酒柜里取了一支红酒。

“叶卿，想想你的母亲，她也希望你是幸福的。”

叶卿沉默几秒，：“我去看看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叶卿拒绝了，“我有事……今晚应该不回去了，陆叔你早睡吧。”

他嗓音低沉，好像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在哪里，我去接你。”

他心里早有答案了吧。

夜已，叶卿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辗转良久，睡之后，他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柳梳捂着腮帮，匆匆去找药，“是我牙疼了……嘶，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保姆，“但他昨天一晚没睡，喝了一夜的酒呢。”

叶卿回到陆家时，客厅弥漫着一酒气，陆洵已经离开了。

叶卿：“我有喜的人了。”

桌上摆着一只杯，还有已经空了的酒瓶。叶卿皱眉，转问保姆：“王妈，陆叔呢？”

“那还好，”

“不是你的问题，”

叶卿眉皱得更，他想联系到陆洵，但陆洵好像关闭了对外的一切联系，所有消息都是石沉大海。

柳缱音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

柳梳：“……”

他想起那天来陆家的老人，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在不久以前，现在却已天人两隔。

陆家。

“……”

“不用了，”

叶卿犹豫一下，慢吞吞接通了电话。

…

“怎么走了，”

“舅舅，我好像有喜的人了。”

酒店另一边，叶卿也失眠了。

忽然间，叶卿听到走廊上再度响起脚步声，好像逐渐向他靠近。

张秘书那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找了个地方偷偷接的地方，“您有什么事吗？”

叶卿心里一惊，：“发生了什么吗？”

在一次门买菜的路上，陆国滔遇到持枪抢劫，虽然及时被送到医院……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还是没能过去。

他一夜未眠，只是独自喝完一瓶酒，在客厅里独坐了很久。

陆洵大伯……去世了？

柳梳皱眉：“那她知你喜她吗？”

再后来就是铺天盖地的暴雨，十八岁的他坐在病床前，中是惨白的天板，惨白的床单，还有女人那张惨白的脸……毫无生机。

“叶小少爷？”

好像是在某个下午，已经怀的柳缱音坐在光下，哼着歌，织着一件小小的衣。

没有办法，叶卿只能给张秘书打了个电话。

他不知应该怎么面对陆洵，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让他有过这样的觉。

酒店房间很安静，叶卿坐在大床上，沉默几秒，哭笑不得。

叶卿轻到听不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陆洵皱起了眉。

他到底是讨厌陆洵，还是喜呢？

“陆叔不接我电话，”

叶卿赶打断，“我们还没在一起呢。”想想又低声补了一句：“我还没告白。”

叶卿，“你能帮我和他说一声吗？”

柳梳，“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家世怎么样，情如何，对你好不好——”

“……”

叶卿：“陆叔在哪里？”

陆安琴车祸之后被陆国滔送到国外一家医疗机构治疗，陆国滔也在附近租了个房，陪陆安琴在那边生活。

张秘书惊讶：“陆总居然……等等，您是不是还不知？”

在夜开车走了。

——叶卿便从这场梦中醒来，发现窗外天光已经大亮。

柳梳倒一凉气，捂住了腮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