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呼呼，不痛了。”

“好了，我知了，嗜血宗有分寸就好。起来罢，劳你费心。”

小孩嘴死死地抿在一起，抓渐善的衣服，他听懂了‘再也见不到’这几个字的义，小脸上惶恐和不安。

渐善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那双清浅的眸两次从嗜血宗宗主的上扫过，嗜血宗主动了一下，吞咽唾沫，尽显局促不安。

等他终于站了起来，渐善又问：“除了日常sao|扰，灵界那边还有什么别的动静？”

渐善：“行了，只要广宁没什么不该的事，他想来就来吧，不必理会。”

整整四百年。

“他不是故意想伤我，只是没能控制住。当时的情况，如果他没能收住手，或者真的要对付我，我怕是……”渐善苦笑半声。

就听渐善接着：“那家伙也是，要不是打不过他，又得拜托他帮你塑魂，我早带着你跑路了，没见过谁家尊当甩手掌柜当得这么彻底的。”

等人退下走远后，渐善将旁边的小孩一把抱起。

小孩不是全然对外界的人毫无反应，能让他记住的人，必然是让他留有刻印象的，在得到提示词后，瞬间睛就直了：“坏！”

渐善无可奈何的表情越来越刻。

渐善声音涩无比：“那件事都过了这么久了，没想到你还记得。”

渐善满腔怜，用拥抱代替对小孩的保证。

什么鬼？

嗜血宗主：“照理不该让这样的小事麻烦陛下，可广宁人如今已是分神中期，跨过结界来去自若，对他而言是小事一桩。在下惭愧，替陛下分忧是属下的职责，可是在下修为略逊于广宁人，拦不住他。”

的宗旨一贯是向着尊陛下，此诚天地可鉴,请真君明鉴！”

“真君，您看这，如何是好？”

渐善不把小孩当外人，对他更没什么防备，也不小孩能不能听懂，什么话都说，江奕跟着得益，听全了他的抱怨话。

突然渐善觉到有什么柔的东西上他的脸颊，接着是的风呼呼拂而来。

他对着小孩，不无庆幸地，“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乖。”

小孩虽未咯咯大笑起来，却也抿着薄，嘴角上扬了弧度，好似是喜渐善这么与他玩闹。

场下寂静了一瞬。

小孩也不害怕，漆黑的大睛直溜溜地看着渐善。

他想起白黎轩极其喜新奇事的，总归不会连小孩的玩都要抢罢？

他握住小孩的手，手臂环着，缓慢地拍拍他的背：“没事，乖，没事了，也不是很痛。”

渐善：“常贵山？我倒听说过这个人，天资上乘,年不过百便了金丹大圆满，索命阁已将他内定为下一任执法长老。”

江奕：？

“当初海妖封界，嗜血宗成了弃，全宗上下莫不悲愤绝，是尊陛下仁慈，饶了全宗命，此后又由真君您委以重任，提嗜血宗成了域第一宗门……此等恩情，全宗铭记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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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嗜血宗主似是为难，搓了下手掌，“是关于尊陛下的。”

小孩一会儿手指的指节，一会儿渐善并不算宽厚的掌心，从大拇指到小拇指来一遍，从手腕到中指指尖再来一遍，目不转睛，玩得不亦乐乎。

嗜血宗主一脸诚诚恳恳，瞧那真挚的模样，似乎下一刻就能潸然泪下，“试问我们如何会有害于尊的事？”

渐善不说话，一只手撑着额角，叹气。

渐善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猛地被铁锯拉了一下，滋啦一声，伤上结的痂破碎，鲜血溅开来，痛得他想哭。

终于听到那个人的消息，江奕凝神静气。

“广宁人几次三番来问，尊陛下何时能将他友人的尸归还。”

太难了。

渐善被化了心，笑容跟着柔和了几分，将小孩轻轻抛，转着圈又接住。

渐善虽然控制了力，但对小孩来说抱着他的力气还是有大，小孩却没有挣扎，脸埋在渐善怀中，似乎还在回忆那件不好的事，闷闷地说：“血……”

嗜血宗主言又止，叫苦不迭：“是。”

渐善眯着睛，坏心乍起，在小孩耳边轻声说：“是那个大坏哦。”

只因他终于等到小孩能回应他的情，知小孩也在意着他。

于是江奕也忍俊不禁起来，开始想象白黎轩究竟了什么‘大逆不’的事，能让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这么义愤填膺。

渐善却像是习以为常，没等嗜血宗主说完，无可奈何四个大字已然浮现于表。

“我不走，除了要给你修补神魂的原因在里面，还因为放不下那个人，再怎么说，他也曾代替你照顾过我一段时日。虽然那段时间他对我是答不理的，但至少给了我一个能容的地方，没让我被人捉去当逗趣的兽……”

这话说得，就像渡天劫不用挨雷劈一样。

渐善：“哈哈哈……对，坏！”

渐善被他专注的小表情给逗笑了，另一只手摆了摆，也没说好坏可否，似乎单纯地揭过了这件事。

渐善慨：“想我当初不过山野间一只喜觅狡兔的小狐狸，如今还得学你们人类的虚与委蛇，可把我累得半死。”

这瞧着，泪都快笑来了。

他抬起，急着辩解：“一切都是因为常贵山这个人。”

“主人啊。”

“而且广宁人乃是一个人前来，以私人的名拜访，嗜血宗也不好……”

很难想象这里气的声音是如何憋了一个铿锵的字来。

“可是，以往我还能跟他闲聊两句，这一段时间却怎么也不敢再跟他搭话，总觉那家伙已经要疯了。这不，我的预料准吧？那家伙不知怎的大发，拦都拦不住，差毁了上陵一带山脉

嗜血宗主：“是的真君,底下人查到他最近一直在和灵界那边通信，而且很密切,不像是正常来往,加上最近灵界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几次都和常贵山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我们怀疑他是灵界的内应。”

渐善动额角的手指加快。

白黎轩守了四百年，他又何尝不是在找寻、希望又失望中徘徊了四百年吗？

看小孩迷迷糊糊的样，似乎还没能想起‘那个家伙’是谁，无法与渐善同情，附和他的话。

“常贵山情狡诈，他察觉知我们的人在跟踪他，近日里轻易不单独现于人前，于是我们只能找机会偷袭。真君，我可在此发天劫誓，若此言有假，来日必遭天打雷劈！”

刚直起腰的嗜血宗主又跪了下去：“愧不敢言，这是嗜血宗替尊效力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