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什么？】

“宿郢，你好。”戎纪又说一遍。

戎纪是没有情的“非正常人类”，他则是负责教戎纪学会情的机。是这样吗？

比方说，他受不到他的官，受不到他的……。

戎纪说：“我将要休息，准备启动治疗方案。”

那是戎纪。

“宿郢，你好。”戎纪突然开。

“宿郢，你好。”

无论是他小小年纪便白的发、他机械冰冷的语言声调、他整个人的毫无波澜起伏的气质情绪以及他那双空无一切的睛，都太与众不同了。

【那，就实验品吧。】

他看得到戎纪，但是戎纪似乎看不到他，睁着，但睛

“……”

可能是以为程序启动了，戎纪来到卧室平躺到床上，然后闭上了。大约过了不到三分钟，前的小方块突然发晶莹的光芒，光芒持续了几秒后熄灭了。

宿郢并不知什么是治疗方案，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东西，这片黑的信息颗粒也没有告诉他要怎么治疗。

【‘宿郢’的作用就是教会你使用人类的情，等你有了正常人类的情，你就知痛苦的滋味是什么了】

一段时间里，他已经完全地会到了。

宿郢正想着这个治疗方案是什么东西时，他看向外界的视窗突然地关闭了，接着，黑漆漆一片的空间中央现了一团温和的白光，白光过后，一个白发小孩站在了中央。

他想起那一双毫不留情碎他如今躯壳的手，想起之前实验室外和实验室内听到的所有的对话中包的信息，再联想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突然变换的任务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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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纪连续学习了三个小时才停下来，三小时过程中，他看完了一本半指厚的星际历史书。准确说，是背完了。

而现在，他受到的只是作为机的苦恼。

比方说他只能“看到”戎纪左右和前方的景象，他不想看外面的时候，外面是一片黑暗，他想看时，就会现一片小窗，随着他的意愿灵活地扩大缩小，可是再怎么灵活，也只是看到戎纪边这一块地方。

宿郢突然不太想回答他。

合上书后，他闭上静坐了十分钟，将书里所有的内容全在脑中飞快地时间顺序排列一番，整理得清晰整齐，放大脑书库后，这才收回神志睁开来。

比方说，他在一片漆黑之中，虽然能够接收到许多信息，但是那“接收”跟人类的“接收”是完全不同的。人类对信息的接收是通过五官六来行，但是他对信息的接收，那就仅仅只是“接收”罢了，只不过是黑暗中多一颗黑的颗粒，一瞬间的事，不存在任何“觉”的问题。

这个世界不再是为任务目标送终了，而成了神治疗。

宿郢回应他：“戎纪，你好。”

宿郢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的学习状态，越看越觉得一个才八岁的小孩不应该有这样的学习能力以及定力，但从昨天第一次见面，他就能觉到，这个孩跟人不一样。

这就像是突然想起一个毫无意义的字，单单只是想起，却因为脑过的速度太快，受不到什么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