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镜面前站着的英俊白发军人，他的前挂着一个小小的闪着光的白晶方块，在黑军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瞩目。

“你怎么不让他来？”宿郢跟着戎纪了元首专属的休息间，窗帘自动关上了，墙中的隔音也完全被打开。

“可是，那时候的你……”

戎纪说：“我说了我有事。”

宿郢笑：“不告诉你。”

听到这样的话，宿郢的心猛地动起来，像是回到了最初不可抑制地动心的时候，仿佛气息都静止了。

宿郢：“不。”

小白狗从木屋里奔来冲到戎纪脚下，不停地往他上。他蹲了下来，让小白两只前爪成功搭在他的膝盖上，然后伸手任由小白他蹭他，睛一眨不眨。

戎纪不跟他废话，直接躺下来闭上，把应打开。

这一世的人是个没有情绪的人造人，可他不是，至少……他没有办法在听到对方说“我不需要你”这话后依旧保持淡然平静的状态。

这间房间曾经是戎先的地盘儿，戎先死了，现在成了戎纪的。戎纪几乎没有使用过这间休息室，他平时不怎么睡觉，但今天，他破天荒地来了。

宿郢实话实说：“那时候的你仿佛一也不需要我，我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力，好像永远都不能到你的世界里。”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对我说不可以。”

“呜呜。”小白一边撒蹭戎纪，一边疯狂摇尾。

“我希望大家认识到，自然于人类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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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郢被突然现在前的戎纪吓了一：“你怎么突然来了？”

“什么。”

戎纪没有再重复，他站起来，朝着小木屋里走去，小白跟在他后拧着四脚腾空地撒跑，乐得不像个数据编写来的假狗。

“我需要你记住我。”

戎纪直视镜，一双毫无波澜的眸显得有些漠然。

宿郢听到有声音从投影外的真实世界的传来，那声音淡得像没有音调。

戎纪不说话也不摇，算是默认了。

戎纪伸手，不到两秒，手里就凭空多了一块儿。小白立狼吞虎咽地把叼走咽下去，接着又来，戎纪于是又给他变一块来。

“嗯？”

戎纪摸了摸小白，没回他。

“嗯？”

“什么。”

这五年里，他们每天都在一起，说得夸张，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什么……”宿郢刚想问什么事，却在看到戎纪直直盯着他的神后慢慢明白了过来，“你的有事，就是来……见我？”

“有事。”还是简短的话语。

自从五年前打开后，小方块的开关一刻都没有关闭过，宿郢每天都能够通过小方块的视角去“监视”戎纪的生活：吃了什么饭，穿了什么衣服，开了什么会，参加了怎样的典礼，访问了哪些星球……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从这天开始，宿郢就再也没有像以前一样，一个人待在空间里无聊地造世界了。他每天都跟戎纪待在一起，戎纪去哪里，他就能看到哪里。

“一次次的战争，为的什么？是稀有资源吗？是科技吗？一千年前稀直星人的灭亡以及上一次宇宙大战想必已经给大家他提供了答案。”

那是一个跟他经历过的世界别无二致的世界，除了碰到的人都好看，建筑设备更科技以外，其他的，蓝天白云草树木都还是原来的样，是一副好的科技与自然达成完统一的画卷。从人类自然发展历史的角度来讲，这已经是相当好的了。

日一天天地过去，每一天都在重复同样的枯燥生活，可宿郢甘之如饴。

宿郢旁观完会议，在戎纪耳朵里小声叹：“你小的时候我就在想，那时候都那么聪明，长大了得厉害成什么样，现在一看，一个星球都能被你理得井井有条，可真是……”

“……因此，此次环境方案的实施，将会加以最严格的检验方案……”

戎纪关闭了摄像屏幕，走直播会议间，去了休息室以后才跟他说话。

“有什么事？”宿郢摸不着脑，“你要休息？但你不是没有午睡习惯吗？”

宿郢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小时候的你也很可，小小的矮矮的，像个冰雪娃娃，那时候你每天都会时地来找我，什么都听我的，我问你什么你就会回答什么，即便回答来的答案很多时候不尽如人意，但还是会努力地找答案。”

一晃，五年就过去了。

这样想着，他打算阻止对方回应他的话，但戎纪没给他机会。

他小心地问：“那……你需要我什么？”

戎纪：“说。”

开会时候的戎纪依旧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虽然嘴里说着比较激励人心的号质的话语，但语调却仍然没什么起伏，倒让人越听越肃重。

“这个错觉没有丝毫的意义。”戎纪说，“我如果不需要你，就不会使用你。”

戎纪喂完狗，抬起看他。

不过三秒，他便现在了宿郢的世界里。

看着他用那幅沉默寡言又没什么表情的样逗狗，宿郢笑了。

“我发现我还是更喜现在的你。”戎纪的手停了一下，宿郢注意到他有些僵的姿势，特地低下去凑在他耳边，“你知为什么吗？”

界之中，能够看到戎纪视角中的一切。

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从这白发男人的脸上见过，谈这些真是太早了。或许对方本就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义，万一跟当初一样来一句“喜是什么意思”，那才是真的让人伤心。

被了会儿，等到手上都是狗的后，他就用那手往狗上，小白被得睛一眯一眯的，撒似的“呜”了一声。

这时门外有人了铃，投影屏幕上显示的是西斯理。戎纪拒绝了西斯理的请求，撂下三个字“在休息”后，便锁死了门。

“整个宇宙，只有地球大致保持住了两千年前的自然环境，这使得我们华鹰成为了宇宙中的霸主，同时也成了其他条件恶劣的星球的觊觎对象。”

“你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一旦戎纪休息，他就会到宿郢的小木屋里来，在那张假床上假睡。

“会议结束。”

“现在觉好像……”宿郢顿了下，冲他笑了笑，“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