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霆挥手，旁边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

他一路走来，看到别都已经重建，还以为整个妖界都重建了，结果没想到黑龙渊还是如此。

与周围一片焦土同样颜的黑龙王座上，古心撑着侧脸，一见到是熟人，眉梢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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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表态，只是问我们为什么对灵韵仙宗动手。”

古心被唐星海逗笑了，“你倒是耿直。行，那我就直接告诉你，我这么就是在报仇而已。是你说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没什么不对。当年灵韵仙宗无视两族正在好的情况，拒绝妖族求救，甚至还将前去求救的妖族弟打伤。如果说楚河是元凶，那他们就帮凶，我已经很仁慈，没有伤一条命，该知足了。”

当唐星海在废墟一般的黑龙渊见到古心的时候，心里都跟着疼了一下。

“是！之前妖尊一直没有对人修手，今次突然发难，却不知为何。还请妖尊告知！”

“有些人就是这样，有缘无分。”

“说得对，没什么不对。”古心一笑，“你过来可是为了灵韵仙宗的事？”

唐星海明显能觉到古心的怒意，即使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他依旧怒火难消，不过这样的事，任谁也不会轻易揭过去。

“上清仙宗来人了？”

“意料之中。”

古心不知唐星海心里所想，淡淡：“天一还真是会派人过来，他是怕派别人会被我直接杀了吧？”

想必这是古心故意的吧。

但谁能想到，到他告诉古心自己的名字时，就已经是十多年之后。

古心一笑，“说不认识确实已经见过多次还说过话，但说认识，今天之前我都还不知他的名字。之前在上清仙宗修习，还有后来以贵卿的份到上清仙宗讲和教授法术，和陆镇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天一或者其他长老找陆镇有什么事，都是让那个小弟跑传话，有好几次我们回雪庐的时候远远都看到他在门等着。你也见过，就是当年我原本要带陆镇回妖界，结果半路追过来让陆镇快回去的那个小弟。”

他现在负责整个妖族的修士修炼，殷霆本就修为，再加上在上清仙宗也修习了那么久，足够能力教其他妖修术法。

“我会原句转转述给宗主。”

听到古心这句话，唐星海一下鼻发酸。十多年前，明渊真君要跟古心一起回妖界，自己拦住了他们，叫回了明渊真君。当时古心问自己的名字，他当时着急，也没有自我介绍的心情，就没说，还想着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们什么态度？”

唐星海蔫哒哒地转跟着一个妖修去了，心里越想越难受。

这件事古心因该不知，如果他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古心微微神，好一会缓过来，才发现唐星海还在，他刚刚直接把人给忘了。

唐星海认真地思考，最后认真地回答，“累。”

“谢、谢妖尊。”

唐星海心一酸，他真不太喜这个说法，“但是明渊真君他……”

敌人最大的状态从来都不是兵壮，而是破釜沉舟。

“原来是他。呵呵，上清仙宗也是煞费苦心，特意把他找来传话，这是怕如果派了别人过来，会被我们杀掉？还真当我们是滥杀无辜。”

“那往后，妖尊可还会……”

古心看唐星海说完还不立刻走，又问：“还有事？”

唐星海知自己没什么立场说两人的关系，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他从前也很看好他们，甚至觉得他们这么优秀，只有对方才能得上彼此，没有谁比他们更绝。他甚至没想过自己的情问题，只觉得能看到他们在一起就圆满了。不然他也不会在这场合下冒险问这个问题。

这件事还真是无话可说，就连唐星海也觉得人家在理。若是别的小事也就罢了，那一次可是毁了整个妖界，古心的父母也都惨死，纵然灵韵仙宗没有参与，但他们有能力支援却不肯支援，还有那样的反应，也无怪古心手狠辣。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没什么不对。”

“你不知我是杀人不眨吗？”

“为什么？”殷霆冷笑，“他们还有脸问为什么！我们只追究灵韵仙宗和混元仙宗，已经是我们宽仁，他们要是还不知足，那该动手动手，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

古心坐在王座上，撑着额的手遮住睛，好像一尊石像，许久一动不动。

是，如今的古心，即便没有经过妖界加冕，也已经是公认的妖尊，不是在人界还是妖界。

当年战后，他也是跟宗主们一块过来的。当时妖界的惨状他也看到了，包括黑龙渊。

之前古心就发现了，妖修术法与人修术法相互结合，威力非同一般。

古心笑了：“你们这些人修，就是喜是心非，还要什么事都得找个漂亮的名目。累不累啊？”

“告诉你也无妨。当初我妖界的人去灵韵仙宗和混元仙宗求助，都是一样的结果，没理由灵韵仙宗付了代价，混元仙宗还好好的，不然不是太不公平了？灵韵仙宗也不会愿意。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也可以回去转告给其他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攻上混元仙宗，灵韵仙宗的下场，就是混元仙宗的下场。你们要是想阻止，就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唐星海言又止，“妖尊和明渊真君……我的意思是……”

“他们怎么想不要，也与我们没有关系。下一个目标是混元仙宗，该付代价的，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其他仙门若是要阻止，那便开战，这么多年，我该的都了，仁至义尽，他们若是还步步，我们也不用再手下留情。”

“唐星海，我终于知你的名字了。”

过了好一会，殷霆回来。

人族也很清楚妖界是这么个情况，所以才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正事说完了就让人带你去休息，明天送你回上清仙宗。”

现在的妖界就是这个状态，他们虽然是在重建，但是一个个都还没有从失去亲友的悲痛中走来，这时候要是跟他们动手，他们绝对拿得拼死一搏的架势。反正就算死了，他们也只是去另外一个世界见那些逝去的亲人而已。

古心没说话，殷霆看着古心的状态，觉得有不对劲儿，仔细一想便有了猜测，“过来传话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上清仙宗内门弟唐星海，拜见妖尊。”

唐星海低，宗主他们确实是这个意思。

“就算不是我来，妖尊也绝对不会轻易杀人。”

“说好听是告知，说不好听是给个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