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蘅芜尊君，“得了我灵力的草木大多生于断绝崖，一般人去不了。况且天有定，采了仙草便会留下地狱封印，一般也没人会打那些仙草的主意的。”

过了好一会儿，蘅芜尊君突然坐了起来：“司墨，想喝酒吗？我那里有上好的桃酿。”

“随便。”我装镇定，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一句，“其实外面躺着还可以晒到太。”

九重天上的神仙大多清闲，只我有着写不完的东西，其实很多东西大可不记录在案。记录了，也没人会理会。我一直记录着，一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是因为我喜观察人间百态。人心准测，但猜测人心却又十分有意思。记录过了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之后，我自认为对人心很是了解了，即使没有透彻，也已是谙了。现在我最喜边记录着这个人的事，边将这个人与之前的某个人重叠起来。没有两个人是完全一样的，但一个上总会有星星其它人的影。

看蘅芜尊君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忙劝阻：“蘅芜尊君，这样下去人间得了了，到都是仙草！”

我刚觉得蘅芜尊君还是有分寸时，他也又突然散灵了。这次全都散灵到我池里的几株荷叶荷上了。

蘅芜尊君平日是掌草生息的，如今他一散灵，想必许多草有幸得了，便能成为仙草了。

“你不是要喝酒吗”我明知故问。

我问他，他说:“平日里我会须一饮三百杯是为了解那万古愁，现在竟不怎么不痛快了。你陪着我，我倒觉得颇为舒心。虽然我们也没说什么，但你在那里，好像就不一样些。”

我继续坐在书案前执笔写着东西，只笑问一句：“尊君有什么事吗？”

我继续埋写着东西，墨字白纸，我特意仔细留意了一下我的字，暗自笑了笑，我的字是我自己琢磨来的字，我一向暗自引以为傲。蘅芜尊君是第一个说这字好看的人。

他这才坐起来，很疲惫的样：“你终于忙完了呀。你这儿的书也太无聊了，我只喜讲故事的书。"

其实我并没有写完准备写完的东西，但我还是，坐在了他对面端起酒杯浅酌了一。确是好酒，我冲他笑了一笑。

我们坐在府院的小池边上，施法让酒可以漂在面上，闲聊着，偶尔喝上几酒。我自是不用说,连蘅芜尊君也只浅酌慢饮。

蘅芜尊君骂人从不讲究，溜达到谁的府上，便骂谁。听说他有一次溜达到帝君府上，还没开骂，帝君便连忙施法让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又连忙让人把他送回府邸休息，生怕他说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一众仙君暗自喜，认为蘅芜尊君这次是大祸临了。结果第二天，帝君也只随便说了“蘅芜，你总是喝那么多酒也是不行的”便在没苛责蘅芜尊君。这件事让众仙君切受到帝君对蘅芜尊君的偏，从此更不敢冒犯蘅芜尊君。

“倒没什么事，”他答着，翻了翻我书案旁的一摞文书，评价，“司墨，你的字写的是真好看。”

蘅芜尊君便也不再说话，悻悻地站了一会儿，便走开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声响，抬去看，发现蘅芜尊君竟把我在院里架着的躺椅移到了屋里来。

我很是震动。

我有些震惊，屋里压没什么太光照着，有必要那书挡着脸吗？虽如此想着，我也不至于失礼问来。我与蘅芜尊君，没有熟到这程度。

他笑：“这下司墨你好了，院里全是仙仙草！地狱的封印又不到天上来，司墨你可以采这些仙仙草。”

夜渐晚，我放下笔，挥手燃旁边的红烛准备休息会儿，却蓦地发现蘅芜尊君正趴在桌上慵懒随意地翻着书，看样不像看去书了的样。桌上赫然摆着两碗清酒，两个酒坛放在桌正中央，一坛还没开，一坛几乎是满的。他没有喝酒!是在等我我有些震动。

“不需要那么多人，”蘅芜尊君，“人多反扰了清静。”

他冲我笑笑，坐在一旁的桌前把酒打开。顿时清香四溢,见他自顾自地将酒倒在了碗里，我又无奈地埋写着我的东西了。

蘅芜尊君却：“司

我站在院内，笑看着蘅芜尊君，想着无论他说些什么，我都不去他，总不能真跟他急了让那些好事之徒看笑话乘了他们的心。

第二天，蘅芜尊君一早就又到了我的府上，这次倒没喝醉酒。

我并不是好酒之徒，再加上事务繁杂，我便装着没听见的样继续写着东西，蘅芜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听见一阵悉索，再抬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觉得无聊便走了，我如此想着，却不料过了一会儿又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蘅芜竟提着两坛酒又回来了。

着脸结结地骂着，思华仙君则在一旁尴尬地对旁边的人解释：“没有的事，喝醉了，说！”他的辩解是无力的，大家都知蘅芜尊君骂人从来都是真人真事。于是他加我们，仙界两大祸害成了仙界三大祸害。

“蘅芜尊君”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结果，蘅芜尊君看了我一会儿，才糊不清地嘟囔：“我不骂你，这九重天上只怕就你还净些罢！”说着，竟跌跌撞撞地走了。那些看客见状，很是失望，却也只能散了。

蘅芜尊君“嗯”了一声，却没什么别的反应，只在我的书架上随便了一本书走，便躺在了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就睡着了。

☆、司墨（二）

九重天上的月亮一直都大而圆，月照如霰。蘅芜尊君仰看着那月，很开心的样,然后竟然开始胡散灵。

他顿时来了神:“你也觉得这酒好，对吧！我跑遍了天上天下才酿得的！”又:“我们去外面喝吧!明月，清风，酒，正合时宜。”

终于，蘅芜仙君醉着酒溜达到了我的府邸，后面更是跟着许多仙君，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一大祸害骂另一大祸害，想想也是令人兴奋的。

清静，我喜消静，可我又不是真的喜消静，蘅芜亦然。否则，我们不会希望有一个人陪着。我们这是叶公好龙了，可世上，几人的喜不是叶公好龙呢？

我略过这岔，：“我们这倒像曲觞，只是人是少了些。”

“我又不病不老不死，要这仙草什么？”我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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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就还好。”我连都没有抬，手上更是不停。

“你不是在写东西嘛!”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又：“现在写完了吧？喝酒吧!"

我惊讶地说不话来，蘅芜尊君发现了，冲我笑笑：“我搬来躺一会儿。”

又：“你每天都要理这么多文书吗？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