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结被解开，岑缺刚要摘，就听叶勉说：“别动，我来。”

“店里统一的制服……”

“嗯，”岑缺冲洗了一下拖布，一边继续拖地一边说，“今天我值日。”

叶勉闹够了，看着岑缺红透的耳朵笑着说：“给你。”

“……叶勉，你现在怎么脸变得这么厚了？”

他给傅唯一打电话，说了自己这情况。

他刚跟叶勉认识的时候也还是那样，对方碰他一下，条件反似的甩开。

以前他脸薄，所以暗恋无终。

“说真的，”叶勉的声音从岑缺后传来，“你穿这衣服，帅的。”

九月底，晚上七左右，天已经黑，叶勉沿着路走，路灯已经都亮了，路边的店铺也都开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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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缺收回手，站在那里乖乖让叶勉帮忙解开，自己有些尴尬，双手都不知应该往哪儿放。

两人对视，隔着玻璃窗，都笑了。

岑缺看着镜里的自己，背上那些疤痕还清晰可见，它们像是年久失修的桥，每一都曾渡了他一段路。

他边说边伸手解自己的制服围裙，平时很轻易就能解下来，结果今天不知是因为张还是因为什么，后面系着的结说什么都解不开。

“你的受？”叶勉笑了，“你家学长呢？”

“你帮我盯着他，我帮你盯着我哥。”傅唯一说，“我哥肯定有什么心事儿都告诉我的，但他不一定跟你说，咱俩这买卖，其实很划算。”

心加速，大脑停摆。

没有新鲜的伤痕迹，叶勉没有真的在他上纵火。

人都是在成长的，叶勉觉得自己在这短短两三天里彻底成长了。

因为他发现，厚脸真的好办事儿。

岑缺皱起了眉，扭看自己的后。

“行啊。”叶勉说，“你今天晚上回去就给我探探岑缺的风，不用问别的，就问他今天有没有想我。”

但还是很瘦，细胳膊细，叶勉总觉得好像稍一用力都能把他折断。

但是今天，他又扛不住了。

叶勉走到门边，开门去，笑着问：“就剩你自己了？”

岑缺抿了抿嘴，没有再回话。

岑缺换衣服的时间也比平时慢了好几分钟，他一更衣室就反锁了门，解扣的时候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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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扛不住”跟之前那觉并不一样。

叶勉问：“还有别的扣需要我帮忙解吗？”

傅唯一冷笑说：“你这算是怎么回事儿？不喜我了就可以这么给我喂狗粮了？你有考虑过我的受吗？”

“好了。”

窗内窗外像是两个世界，里面温馨安逸，外面人声嘈杂，可是那一瞬间，他们又好像本就是在一起的，整个世界都被他们排挤在外。

说到陶瑾，傅唯一问：“今天你们在公司见面了吧？怎么样？你们同事都喜他不？”

他一颗颗解开自己的制服扣，慢慢地换衣服，脑里糟糟的，不停地回忆着刚才叶勉带给他的觉。

人就是这样，一旦喜了谁，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搬到对方面前。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很恐惧跟人有肢接，小时候被打怕了。

“尤其是，如果有小妖勾搭他，你立刻告诉我！”

“还行吧，不过他毕竟是领导，同事们说不上喜和讨厌，先保持距离，慢慢相呗。”

他脱掉制服的时候，转过去对着镜照了照背。

这段时间，岑缺的手已经彻底好了，因为不用继续风日晒，人也变白了不少。

傅唯一哼哼了一声：“他在你们公司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及时跟我汇报。”

叶勉站在窗外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有些神，忘了推门去。

????????

岑缺一动不动，张地站在那里任由他胡闹。

叶勉笑了声：“你能不能行了？我怎么还成了你的线呢？”

直到现在，后背好像还有灼烧的觉。

“我知，”叶勉笑笑，“但你穿着比别人穿都好看。”

“我来吧。”叶勉走到他边，带着笑意轻声说，“这谁给你系了个死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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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就只是笑，不说话。

叶勉听得来，傅唯一是很在乎陶瑾的。

尤其像岑缺这样的，这二十年来吃了太多苦，有太多对于叶勉

叶勉觉得傅唯一跟陶瑾他们这两真是绝了，各个儿都是生意的一把好手。

“……没，没有。”岑缺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叶勉在原地偷笑。

拖地的岑缺突然直起腰来朝着外面张望，看见他时，愣了一下。

叶勉从地铁来，直接快步朝着糕店的方向去。

这两天厚着脸跟岑缺挑明关系，俩人现在就差互相给个名分了。

“还要收拾哪里？”叶勉挽起自己的衬衫袖说，“我帮你。”

岑缺换衣服换得慢，叶勉就在外面一边搜附近店一边等他。

岑缺看都不看他，拿过围裙就往后面的更衣室走。

他到糕店的时候，店门上已经挂了“close”的牌，但里面温馨的黄灯光还亮着，从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他反手摸了摸肩上的一伤的疤痕，心想：不知怎么才能把这些疤痕给去掉。

现在已经过了岑缺的下班时间，他其实有儿懊恼，还不如两人约个地方见面。

在那个自己几乎被对方抱住的时候，他除了觉得自己发之外，什么都没法思考了。

叶勉笑笑，也不拆穿他。

“不跟你说了，”叶勉看了站牌，“我要下车了，你哥还等着我呢。”

“什么？”

叶勉藏着小心思，故意逗岑缺，明明直接扯掉围裙就行了，他却非手臂绕到前面去，像是从后面把岑缺抱在了怀里。

太丑了。????????

那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岑缺正穿着制服打扫卫生，拿着拖布，弯着腰，不疾不徐地拖着地，竟然看起来有那么几分享受。

“不用了，上完事儿。”岑缺加快了拖地的速度，麻利地收拾完，对叶勉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这些日他一直有意识地去改变自己的这情况，至少最近不是叶勉还是傅唯一无意间碰到他时，他都不至于像之前反应那么大。

过去，在难熬的日里，他甚至沉溺于那鞭打在上的痛，只有在那个时候，他能真切地受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到10号线，期间好几次被人踩了脚，但叶勉连皱眉都没有，一想到自己离岑缺越来越近，心情就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