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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0(2/2)



院门吱呀打开,白雪簌簌而落,岑云阔披着氅衣,淡淡:“我来谢,顺便看看你是不是‘小谢’。”





“谁?”他扬声问

岑云阔张开手掌,那枚磨成圆片的灵石在他掌中,他双指夹住它,放追息火。追息火舐着圆片的一角,很快跃着往前飘,停在谢却面前,愉快地绕着他转了一圈。



发了半天呆,天渐渐黑了。







但那块灵石圆片是他留给岑云阔的,追息火凭借着它认了他,那么可以佐证,他的确是谢却,而非仅仅是披着谢却的怪

的魂魄能藏在他上,那幕后之人的魂魄为什么不可能藏在这些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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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遇见过一些受伤的人,他试图救治,但手中没有合适的药材,他浑充沛的力量与灵力并不完全相同,有些以前起效果的治疗方式竟发生了完全相反的变化,谢却常常在治疗途中暴如雷,有一次,他因为发觉自己救不了那个人,失去理智之下,竟将人杀了。清醒之后,谢却对自己到了恐惧。他再也没有在路上停留。



黑夜更令他焦躁,他无法安心睡眠,也没办法用打坐修炼代替。一旦睡着,他会梦见很多零碎的,没没尾的片段,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余下的只有情绪。



他从洗心域来后,在澎城暂留了一段日。钱世雅亲自跑了一趟白山,替他叫来了枝足。他代了许多“后事”。这些事本应该他在渡雷劫前就同枝足/代,但那时他在洗心域,来不及回去,小雷劫来得太突然。代完后,他去了南疆。





之后是熬。熬药需要明火,谢却加了一捧山尖雪,看着它化成,再慢慢看着沸起来。

同时,他印证了,祁和是对的。





章节目录南疆

回白山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闭门不





谢却站在屋的门,半张脸笼在房檐的影下,他反问:“我是吗?”

幽光一闪,谢却走小崖,抖落上的白雪,手里拈着一朵雪莲。



谢却不知这样继续下去自己会变成什么。



岑云阔收掌,握住圆片,追息火也消失了。





他又喝了一碗已经凉了的雪莲,院外忽然传来叩门声。



白山秩序井然,开垦了田地,结界罩着,调解适宜的温度,些常用的草药。有一专门的小崖是白山的禁地,只有直系氏或拿了通行玉简的人才能去,那里放置了最起码几十条通幽径。

谢却是在爬上天堑之后的那一刻察觉到不对的。

之后,这觉越来越频繁。他走南疆,路过一些城镇,有时候只是在林里看到鸟或者麂,心里都会腾莫名的滋味。



是愤愤,是不甘,是痛恨。那些情绪不属于他,但影响着他。

攀上他的魂魄,用了七天,重造了他的躯。他的力量也回来了,和渡雷劫前的参悟境实力一样。他的丹田气海之中,虽没有灵珠,但仍然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气”。



这样的疑问之下,是谢却背在后的拳松开,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的魂魄从那躯中脱离来时,谢却受到了畅快。





南疆那长得几乎看不到尽的悬崖之所以叫“天堑”,是因为它真的很。爬上去费了劲,谢却第一时间受到疲倦,之后心里生了愤怒。这愤怒在他的疲倦缓过来后也慢慢消失了,但他在理智回笼的时刻,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发生了变化。他以前并不是一个经常愤怒的人,尤其是这小事。



他尝试为自己过好几服药,但怎么样也没有效果。

他为自己换了衣服,在院里呆坐了片刻。





他微微一笑:“你是。”







他向前走了两步,月光照亮他的脸,谢却笑了笑,说:“我是。”

他夺舍而来的靠着练银茶的药,尚未到枯萎的时候,但谢却那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从天堑一跃而下,坠后,亲手杀了自己一次。





谢却领悟到,原来重生需要代价。

雪莲煮好之后,他盛了一碗,面无表情地喝完。静坐片刻,谢却认识到,跟前几次一样,没用。

回白山这么久,他再也没授过课,下过地,亲自治过病人。他甚至不愿意见人。只要见到人,他就难以克制心中的情绪。唯有独自在院中看看草,才能偷得半刻平静。





他们谈了一夜。



他回了自己的院,才知今日岑云阔醒了,本想见他,但他不在。谢却打发了侍奉的弟,拿杵臼,慢条斯理地撕了好几朵雪莲,放小石臼,捣起药来。一边捣雪莲,他一边把近日搜集的有助于清心静气的药材慢慢放石臼中,将它们一块儿捣成了烂泥状。谢却像以往一样,捣药的同时用“灵气”小心地将材质合。他不知自己如今使的还是不是灵气,或许不是,因为每当使用中的力量时,他都会加倍地觉到与这个世界格格不

“我。”那人只答了一个字,谢却听来了。是岑云阔。



谢却却看着追息火消失的地方发了愣。他当然意识到了那是追息火,但他没想到追息火能准确地认他。追息火是天底下最好的追踪利,但他在岑云阔边时,用的不是自己的躯,现下这躯虽然是照着自己本的模长的,但也不是自己原先的。追息火追的是“气息”吗?他相信自己现在的绝不残存任何之前的气息,他现在甚至气海之中都不是灵气,追息火凭什么认他?



一个多月前,陆饮虹带着重伤的岑云阔和扑通上来,他心急如焚,满腔怒火,勉克制着查看了两人的情况后,和陆饮虹大吵了一架。吵到后来,他完全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愤怒并没有伴随着他的发而停止,反而愈演愈凶。岑云阔和扑通情况稳定之后,他转便用通幽径了雪原,去采雪莲。

他一度以为自己或许已经不是“谢却”了,而是变成了什么别的东西。

岑云阔垂着,指尖敲着茶杯,想到在圣阁看到的两块石碑。那磅礴的魂魄之力,叫人颤栗,叫人胆寒,也叫人之毁灭。







他连对白山弟的态度都恶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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