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还是一回遇上这样的，每次见面第一声居然是问哮天犬，但他的心情不算坏：“嗯，它在家耍小脾气。”

隔了一日，刘少年就独自带着任务发了，经过两少年一日的争吵，一人一鬼将目标暂时定位确州城外的清潭宗。

“我想吃瓜。”

鬼少年立刻炸：“谁！谁担心他啊！刘沉香就和他那个爹一样迂直，事犹犹豫豫，一遇事就想退缩依赖别人，他以为自己是老天爷的亲儿吗？哪那么多好事等着他！”

“既然担心，就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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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好吃吗？”

秦官宝扒在廊下，他也很想到院里去，但奈何鬼不允许啊，新鬼是见不得太的：“那不是！小爷想要针对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针对他，那是看得起他！”

其实他今日的心情并不是特别好，司法天君，旁人看着威风，如今六界太平，所谓司法，也不过是理些蒜的小事。

跷，自己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大大方方上门求助，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吗？”

门外忽然传来非常有韵律的敲门声，一听就是个非常严谨的人，谭昭其实刚从长椿街巡街回来，因已近晚，气温有些，他刚沐浴完，浑犹带着汽，匆忙开了门，见到人忍不住一惊：“杨兄？”

秦官宝这一生短短十六年，就没短过银钱，这现如今连个瓜都吃不起了，简直气煞鬼也。

“杨兄，你不会是……”

“何以见得？”

“不请我去坐坐吗？”杨戬晃了晃手中的酒，这还是前些年王母瑶池宴赠他的酒，虽不是蟠桃酿造，也是取灵灵草酿造，常人饮之，有延年益寿的效果，“恭贺新居。”

“是什么？”

杨戬不再说话，因为他发现问陆三载，或许就是个错误。

就这通的气派，京城最尖的贵公都不一定有。

“……你当校霸，还有理了？”

“噗——”这么好的酒，都浪费了！

谭昭放下酒杯冷静了一下，如此风华人，居然也会为情所困？

……如此，终于成功把鬼少年气到自闭了。

秦官宝其实是有些怕陆三载的，这个人看着市井，手段却非常多样，不是都有说人藏于市井吗？他觉得陆三载就是这来当穷人玩玩的那人。

刘沉香这一去，便是两日两夜。

“况且我人都死了，再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吗？”

直到第三日的旁晚，他急切地回来，带着秦官宝又匆匆离去，谭昭自是不的，他的蜂箱已经开始运作了。

“……听着，似乎有不少怨言啊？这就是你在书院里，老是针对人家的原因？”

“你倒是说句话啊？”

那绝对是个人啊。

谭昭张开手：“只收人间货币，不收冥府宝钞，谢谢合作。”

半盏茶后，司法天神已经完全确认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杨戬：……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作为以修剑为主的剑修门派，清潭宗的成员各个都人狠话不多，且以匡扶正义为己任，仗剑为天下，跻江湖五大门派之一，一听就非常有格。

“啊？不是吗？那为什么突然问人间情啊，搞得我还有小好奇呢，什么样的天仙姑娘啊，居然对杨兄这般的风人无动于衷？”

谭昭克制地开：“杨兄你是不是喜上的什么姑娘啊？”

“杨兄，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不知为什么，小爷总有些非常不祥的预。”

杨戬听罢，居然迟疑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超谭昭业务能力范围的问题：“陆兄久居人间市井之地，觉得人间情如何？”

谭昭已经吃完了小半个瓜，用井凉过的瓜，贼甜：“好吃啊，不过这并不是你针对人家的意义，沉香如何，不是你针对人家，老揪着人家没娘怼个没完的理由。”

“不给。”

声音轻飘飘的，但显然里面的不赞同尽显。

他虽然书读的不咋地，但跟着他爹也见过不少人了，什么样的达官显贵没见过，似陆三载这样气质的，一个普通地痞氓？你怕不是对地痞氓有什么错误的认知。

“咚咚咚——”

“小气！小爷有钱！”

小园里本就栽了些，姹紫嫣红的，日里总是不缺的，谭昭着实不是什么雅人，看着，突然就有些馋，为此还特地在前面摆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不过怕招麻烦，还了个隐藏阵法。

第194章人间早（九）

杨戬又忍不住失笑了。

过上几日，他要不尝试下蜂酒？掺了灵力的酒，滋味应该非常不错。

吃了还搞这么多事，估计也就他这一个了。

两人坐于天井之中，喝酒时，人总是快乐的。

谭昭朝人后望了望，不无可惜。黑狗养得溜光，那手真是没谁了，手，想摸。

他甚至不太明白,为什么天上的女仙对人间那么向往,以至于敢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

神仙不重情,除了一些特别恩的神仙眷侣,大分的神仙全是单着的,这一来是天对此并不鼓励，二来是因为神仙寿数绵长,谁也不敢保证永远在一起。

“你等等，我去隔街叫桌宴席来。”

谭昭瞥了一劳的少年鬼，侍着刚从蜂农手里买来的蜂箱，有小祖宗的威慑，这些个小蜂都乖觉得很，一个个就跟温和的小绵羊一样，让去哪去哪，没一会儿就在角落里安置好了。

“没理，但我是国舅的儿，生来就着金汤匙，人生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又没杀人放火，我想，便了。”

“……”狗哥看着好哄的啊，一顿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还以为，照上次的见面，下一次见面应该还要许久许久才是。

“……”对呀，为什么他们没想到？！

从前，杨戬从不担心自己的业务问题，但现在……他有些不太确定了。

“哎呀，来都来了，这么客气什么。”说着，就非常不客气地接过了酒，半儿推拒的意思都没有。

“狗哥又不在啊？”

谭昭挑了挑眉：“从面上自然是看不来的，但杨兄喝这般好的好酒都不见笑颜，可见是真遇上了什么难事。”

谭昭瞥了鬼一，打了井洗净手，切了个甜瓜在廊下默默吃瓜。

日尚好，谭昭长舒了一气，翘着二郎舒展了一下眉，半儿都没有欺负小朋友的内疚，躺在竹塌上小憩起来。

宴席来的时候，自然已经天黑了。天上繁星，人间烟火满满，谭昭就喜这劲儿，外面甚至还能听到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