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关系更好的。”沈洵没吃顾杭的解释——大街上肩而过也算情，都是认识，分量可大不相同。

沈洵不知三的老师们有没有考虑过再延后一周算了：反正照这架势来看，期中考一定是没有的了。

“是弓。”顾杭心情很好的笑：“也许可以被人的拉开，但只要那人力，或是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弓弦狠狠地割一回手。”

而他和顾杭在一起时，虽然偶尔会提起防备，但大多数时候也是一样的放松。

来给沈洵开家长会的人当然是沈洵的大伯母。她对此不算上心，家长会一开完就直接拎包走人，绝不像她听自己儿的家长会那样围着老师打听情况；但实际上，她能不缺席家长会就已经尽到了她的责任。

不过从第二天原新那惨绿的表情来看，瞎猫大概被直接活活饿死了。

其实何止哥哥不行，连爷爷都不行。也不知是不是天下的老师都是一样的，每次家长会前都要特意声明，像是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这关系没有特殊情况就不要往家长会上领。

不过说实在的，沈洵真的不建议其他人对此效仿。毕竟他这一个半月来的题量本来就不小，而且他基础又打得比较扎实。至于别的同学，例如原新，据他所知原新要是回家复习的话，至少要比平时晚起一个小时。

“我真的以为会再延后一周的。”考试时间来后原新痛心疾首的对沈洵说：“怎么可以考这么早。唉，真是风萧萧兮易寒，你说考试我要完。”

“以后我都偏心你。一回生两回熟，下次你就不想钻这个角尖了。”顾杭拿起桌上的笔重新回沈洵的手心里：“所以不用这么反复追问我了。也别把你和老韩挨个上秤，让我多掂几遍轻重，生怕我一时鬼迷心窍，偏袒错人了。”

沈洵：“……”

成绩在学校几乎就是一切，就连刘老师都从“一个半月看你请了多少假，一共上了几天学”变为了“看看人家沈洵，请了假回家偷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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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沈洵怎么想，班级里还是隐约的掀起了一“请病假回家偷着学”的，当然，在半个月后家长和学生们大约也看到了效果，请假的情况也就渐渐少了。

在下，沈洵还预料不到接下来班级同学屡屡缺席的情况，他只知一件事情，那就是在晚上的时候顾杭优哉游哉的敲开了他的房门：“周五下午的家长会，你是想我去开，还是邓秘书去给你开？”

“扎手刺猬？”

沈洵自己也说不清楚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这样执着。论理，顾杭明明和韩盛霖更亲近，但还是回护自己，自己应该好好谢才是，而不该这么顽固的纠缠他，想要一个结果。

“你考得好应该就行了。”顾杭轻松的说，看起来对大多数学校中“学习成绩=特例”一事有会。还不等沈洵提抗议，就又听到他说：“何况我看起来也未必是哥哥，你前几天不还一一个‘顾先生’、‘顾叔’，还问我是不是暗恋你

和同龄人比起来，沈洵当然有诸多优。他更忍，更可靠，更懂事，虽然沉默但心中有数，也很早就脱离了那“天真的残忍”。

简直矫情到死了。沈洵在心里默默嘲笑自己。

他沉痛的祝福了自己的朋友：“加油吧，你今晚回去填鸭一遍没准能碰到考试题型，没准就瞎猫碰上了死耗，那耗嘴里还叼着块小鱼呢。”

沈洵垂下睛去看掌心里的那只笔。他自己都有模糊的惶恐情绪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被顾杭开，而他并未照常理觉得恼羞成怒。

沈洵的看了顾杭一。他确实能够受到，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在说这话的此时此刻，哪怕笔下是一很难的数学题呢，浑的气氛和姿态也都是愉快而松弛的。

沈洵：“……理论上说，哥哥是不行的。”

此月考被十一长假生生延后，又因为卷老师疑似有重度拖延症而被推迟。到现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间上——说是月考有过不去，只要再拖个一周，称呼它为期中考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脾气的小孩一样了。沈洵窝火的看了顾杭一，抓起笔来继续低打量笑自己刚刚没读去的习题。

顾杭听了他的话不由忍俊不禁：“你长得好，我自然也是喜的。但更喜你的格。”

作为一个客观因素，月考绝不考生心中的纠结和他们近期遇到的情况，只是如同狂风暴雨一般骤然而至。

比起被饿死的瞎猫，沈洵倒真是这场月考里冲来的一匹黑。往常最多挂着全班前十尾的他，这次直接打了班级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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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你的韧，沈洵。当然，除了喜你的格之外，和你在一起相也真是件放松的事。”

纠缠的都近乎无理取闹了。

但在顾杭、韩盛霖这两个已经步社会多年的男人面前，沈洵所拥有的一切品质，和他们相比起来都显得太过单薄了。

至少沈洵是谢她能每次到场，也一直保持沉默。无论老师家长都把她当成了沈洵的母亲，从来没有人就这个问题对沈洵问东问西过。

……好吧，也没说错什么。

顾杭有无奈的摊了摊手，脸上却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他仔细的想了想：“你如果非要刨问底的话……有太多人可以偏心老韩，可是没人偏心你怎么成？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站着，以为自己没人疼？”

“我没有敷衍你的意思。”顾杭看沈洵避而不答也不生气，只是悠悠一笑：“在你心里我会是那不分是非曲直的人？我叫你一声‘小洵’，也叫他一声‘老韩’。既然你们两个都跟我有情，我你对他错来偏袒你，你要算这是我的错吗？”

在这情况下，顾杭还是能对他青有加，沈洵不敢全信。

他只是有茫然的，近乎喃喃自语的轻声：“那杭哥欣赏我什么，脸吗？”

“不就是有人拿了陌生东西给你吃，你又觉得好吃，又怕里有毒吗。这防备的意思你从一开始就有，我也从一开始就清楚。别总是揪住自己的缺不放，谁对你好你就要把自己的坏他一嘴。你刚刚自己不也认了吗，你是应该被人欣赏的啊。”

更矛盾的是，沈洵竟然不知自己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结果。顾杭要是转来骂他一顿，他心里当然不会痛快；可对方要是这么糊小孩一般的说话来逗他，沈洵又觉得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