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想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死了，那完全是自己的？

“我没有要你，也永远不会那事。”萧君逸知他想歪了，无奈轻叹，这人的神经又脆弱，他怎会不知？

“何况别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那日我虽不能动弹，意识却清晰，其中有两剑，你明明可以避开，却生生受了，这算什么？靠自伤来换取同情吗？想要让我愧疚痛苦，而接受你？”夜曦低低了气，委屈又心疼，情绪也越发激动。

夜曦抿了抿，将撇开，上下动一下，试图转移话题，“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就算没有喝药，凭你那时的状况，连站起来都不可能，更何况还有韩枫负责安排伤者转移，你怎么可能躲过他的监视？”

这就是为他好了吗？

上次，这家伙也是这般抓住了他，然后……

是，哥哥是为他好，所以想把他送走，甚至为了担心他不合，还想下药这。

“你别这样，别这样……”他轻声喃喃，主动转，面对着萧君逸，看着他的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乞求，“别这

然后……

“为你好”，怕是最恶心也最无辜的笑话了。

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再晚恢复一秒，将会发生什么了。

“我察觉到教内气氛不对，不过是多长个心，毕竟少喝一碗药不会有什么大碍，我只是没想到……哥哥竟真的，对我这般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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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行为，分毫没有给他完全掌握甚至俘获一颗真心的喜悦，只有满满的惶恐和惊惧，就像被人放了一块致易碎的琉璃在手上，小心翼翼捧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夜曦这才察觉到他话里的漏，脸越发难看，“别避重就轻，我是问你，你怎么起的，又是凭什么去威胁韩枫？”

萧君逸就这么侧趴着，盯着那张脸，笑得……一脸漾。

夜曦了嘴角，稍微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药盒重新收了回去，又去净了手，才重新端了杯温回到床前，给人小心翼翼地喂下，继续，“别以为你受伤了就能蒙混过关，说！你是怎么跑回来的？黎吻的药不可能失效。”

他这算什么？

“妥协？”夜曦转过来，有些奇怪，“他本不需要妥协，你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捆起来也好打也罢，他如何会受你胁迫？”

无论生死，无论将会面对什么，无论何情景，他都不过想陪在这人边罢了。

萧君逸收回目光，死死盯着前的枕，似乎想从上面盯来，缄不言。

他手上用力，像上次一样，无赖地把人拉到了床上，壮的胳膊圈过他的腰，有些满足地蹭了蹭，“我虽知我一旦受伤，你便会毫无准则地答应我所有要求，可我不会那么，那两剑我是真的避不开，那个药……让我的行动也产生了些许迟缓，药效将至才会那般，你别多想。”

我知我是为你好就够了，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以后你长大了就懂了！

“哥哥心疼我吗？这伤，其实也疼的，但是一想到，它们将会现在你上，那我恨不得再重上十倍百倍才好……”萧君逸讨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夜曦皱着眉打断。

“别瞎说，真伤重成那样，你还有命在？你是人不是傀儡，有血有，如何受不到痛意？而我再如何，一是你哥哥，本该护着你的，二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怎么就受不得伤？还非得你次次如此，你这难不是在往我心上扎刀？”

可这是他想要的吗？

夜曦猛地瞪大，有些后怕地颤了颤。

且不说他的年龄已足够他为自己决定，单是他的那份心意，若是被这般对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善意地“践踏”，都足够令人窒息。

萧君逸神黯淡，素来挂着温柔笑意的脸也变得凄苦而冰冷，那些近乎痴狂的慕被全压下，浑上下都散发着的不悦和委屈，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得这般明确。

夜曦的脸已经沉得可以滴来了，屏蔽痛觉，短时间内功力大增，怎么看都像是那虎狼之药，但凡这东西，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

“我……武林盟内曾有一秘药，之可令痛觉暂时失灵，内力……暴涨，不过时效较短，于某考虑，我便随备着两颗。”

又是这句，似乎重逢萧君逸之后，这两句话便被他经常提起，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他微微抬了抬，似乎想要爬起来，却只能失力地跌了回去，一丝苦笑，不知是在笑自己从未被这人放在计划之内，还是笑此刻无能又虚弱至极的。

就像那打着为孩好的旗帜的父母，毫无所觉地在他们上上一个又一个沉重的枷锁，却从未真正在意过他们的想法和需要，因为没必要啊！

可真真是好样的！

“我……”夜曦被质问着，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说什么。

那场景，让他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到脸颊发，纯然的不知所措，竟是暗火顿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姿势别扭地半弓着撑在床上，对上那双满是狡黠的。

可是这对于萧君逸来说，并不适用。

萧君逸轻叹一，到底不舍得迫这人，一都舍不得，只能合地应，“我告诉韩枫，他若是不放我走，我就在他前自刎，他得了你的命令，不可能看着我去死，只得妥协。”

轻则伤势反弹重则基全毁，好样的……

”

“哥哥，你从来不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般想着，也这般说了。

他霍的一下站起，想要叫黎吻来看看有无什么隐患，却被萧君逸猛地抓住了手腕，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情景，让他有一瞬间的愰神。

以命相？

他薄微抿，细的长发无风自动，显然已是愤怒到极致，“能耐了，长本事了！”

药效将至……

好一把刀，刀刀割人心。

他甚至无法想象，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及时赶到，这人但凡有一丝差错，他便永远也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个坎，痛苦后悔终生。

他甚至觉得前的场景稽又溢满悲伤。

萧君逸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平了下来，中清浅的笑意也淡了几分，他看着夜曦，盯了良久，目光沉沉，竟是带了几分压迫，“那晚的药，我本没喝。”

夜曦神专注，神温柔，明明着再繁琐不过的事，却没半分不耐，略微冰凉的指尖粘着同样冰凉的药膏，划过他的肤，在激起剧烈痛的同时，也熨平了那些焦躁得令人发疯的意。

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