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瞧杜衡的模样，在这山修行了这么久，也不见得，估计成不了大事，但好歹有个修仙的底在，应是能长命的，反正自己当日也不曾说过几时才算报完恩了，如是就这样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倒也不赖。

他这样想着，心里满意非常，抄起壶斟满了一杯，咕嘟一饮而尽。

杜衡住了声，抬瞪大睛看他，半晌了气：“你，你是说……”

他心里又有喜又有气，一时也不想回房休息，就跃上石桌，在桌面上蜷起来，用前爪抱着一个杯杯盏里未竟的酒，月光笼在他上，远远看去，就仿佛在桌上搁了一个雪团。

狐狸了气，打了个激灵，暗想，今天这代价可要大发了！忙琢磨起躲避的方法来，睛骨碌碌一转，就笑：“别，你醉成这样，还等着我服侍你呢。”

他不由自主地往杜衡那儿俯下去，听见他浅浅而绵长的呼，看清随着起伏微颤的睫，又嗅见了酒香的气味，不知不觉，呼也沉重了起来，他慢慢地伸了手去，几乎要搭在杜衡的衣领上了，突地生生止住。

杜衡的都惺忪了，大约也看不清狐狸究竟在哪儿，便也把夹着纸符的手搁下来，迷迷糊糊笑了下：“好，也好，但你也免不了罚！”

罢了，也不及这一刻，万一叫他以为自己醉他只为这事，那就不好了。狐狸咬着牙想了想，伸手搭在杜衡枕边，埋又狠狠地吻了他一下，才仿佛了心梗着的不甘一般，心满意足地转离开。

狐狸悻悻地垂了脑袋，愤一样在门板上疯狂挠动了两爪，最后仍只有无奈的四爪着地往院行去。

狐狸见他地向前靠向自己上，知他终于醉了，一面松了一气，一面又泛起极喜的心情，更有一分得胜的愉悦，几乎要乐地哼一首小曲了。

“好你个狐狸！”杜衡挑看他，嘴边似笑非笑，“原来竟耍了招！”

总之想来，虽也占得了杜衡一儿便宜，这代价可还是有些惨痛啊。

他又不甘落了下风，正想好好反击，就被杜衡微微推开了儿。

狐狸心里微微惊讶，暗暗咋：天，这可危险，这家伙虽有许多事儿不明白，可是学得倒快！

杜衡不知几时醒的，斜倚在床看他，见他哀叫着在一光线里化成一只狐狸，也心满意足地一笑：“居然还想耍招，就封了你两个时辰的法力，看你敢不敢……”他还不及说完，一垂，竟又沉沉睡了过去。

杜衡夺过来看了看，：“确是这个。”然后递过酒杯，撑起神，饶有兴致地看他喝。

“那阿琼，我，便是喜你了，是么？”

狐狸难得勤劳地取来和布巾帮杜衡脸，再为他除了外裳，仔细把他安顿在床上，然后在心里哼笑了一声：自己这样忙碌，也不曾觉得厌恶，反倒喜滋滋的，简直反了常了。转看见杜衡安静地阖目睡在卧床上，心又被撩拨地有儿。

狐狸一把酒倒嘴里，垂看杜衡，见他已然醉的酩酊，再无法分神顾着自己的举动了，就在心底十分得意的一笑，俯扳起杜衡的脸，轻轻开他的嘴，把中的酒一儿一儿渡去了一半，然后才将剩下的咕嘟咽了下去。

他试着猜想，想着杜衡在这事儿上一窍不通的样就觉得有趣，笑容益发显来。

狐狸的心恼恨的很，杜衡还总说狐狸狡猾欺人，可他偶尔的一腔心思，连为狐狸的自己都要认栽，真真气人！他磨了磨牙，奈何法力被封，自己却也只能这样了，好歹换的杜衡那一句话，自己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许是值得了吧。

杜衡仍是那样斜睨着他，面上的神情也没变：“别骗人，我尝来了，你喝的酒要比我的清淡的多！”说着，一把把狐狸推到一边，却禁不住酒劲上，就支在石桌上，另一手一甩，抖纸符来对着狐狸，“往常，当，当真太纵着你了！”

狐狸仍是调笑一般：“你不舍我走，可对？你一心只对我好，可对？适才那样，是亲近的事儿，你也不厌与我那般，可对？”

“什么？！”他这一晚上说了好些平日里绝不会说的话，心里其实别扭，再碰上杜衡这样聪明的“学生”，那份不甘心就分外的显来，一心想叫杜衡瞧瞧自己的厉害，可没想就这样被杜衡拦下了，难免不。

好个杜衡！他理了理已经透着酒香的衣服，伸手拿了个杯，在指尖悠然旋了一圈，然后攥在手上，嘴边不禁又翘笑意来：你本是个无情无的，现今识了相思滋味，往后又该会怎样待我呢？

狐狸耸了耸肩，暗想，好了，完事儿了，现下你可以早儿醉过去了。再转念一想，就牵起了笑来，回当真又斟了一盏佛香碧，举到杜衡面前：“瞧好，我喝了。”

待到再去执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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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居然仔仔细细地想了想，然后重重地了。

杜衡没防到他竟有这招，持符的手却被狐狸捉着动弹不得，只得由着他，清亮的酒从嘴角里溢来，他还顾不得揩，就觉得醉意袭来，脑袋里乎的很，又似乎都木了，就也再不顾想其他，一阖任自己沉沉地坠了醉乡里。

狐狸嘴边的弧度益发翘起来：“你虽不是什么神仙，却是不近凡情，人间的情，就是心里挂着对方，不舍他走远，只为了他好，只想愈发的与他贴近。你且掂量，你心里的烦恼，是因了什么？”

可狐狸还不及，就被杜衡环了脖颈，压下了来。杜衡竟也学着他刚才的模样，轻轻咬噬着他的，然后探着尖，小心地同他纠缠在一起。

他胡扯着袖，轻柔地把杜衡脸上的酒渍揩净，然后把他回卧房里去了。

杜衡支颐着把沉沉的酒气吐来，突然眯起笑了下：“你刚才骗，骗了我三盏，我只要你自罚，自罚一盏便是。”

狐狸挑眉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好，你说罚什么？”

狐狸看着他酒劲儿上来，神分为迷离，脸颊和嘴又因了适才的吻而红起来，就觉得心燃动了一小簇的火，几乎难耐，却冷不丁听杜衡这一句，忙狡辩：“不曾！”

狐狸的心里落了一拍，然后疯狂地蹦动起来，每一次动，都牵动着全的血脉，传递着欣喜的信息：好歹是教他明白了这觉！

来，桃弯成月牙状，带了戏的神：“原来你还知这个。那你现在，是明白还是不明白？”

狐狸眯起睛看杜衡，打算再凑过去，却被杜衡一手抵住。

杜衡下手当真不讲情面，狐狸也不知又喝了多少酒，斜瞧着月亮已经从琼树上歪歪倾了下去，想着这一夜将要过了，才慢慢又幻人形来。

他才推开屋门，还不及去，就听得杜衡那儿传来一线响动，他心不好，可就在犹豫往哪儿躲的时候，已然被一张纸符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