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计十四万。

战争是很磨人的，尤其到了后期。意志力一分一分地被消磨，天气也一天天转凉，行军的生活枯燥乏味，唯一的刺激是遇到敌人然后战——

叛军哪里是什么乌合之众？

【檀助理，请问这是嫌弃的意思吗？】

京军领兵的指挥使统帅了整支合军。

多少富商勋贵收拾行跑路了，只他们这些苦哈哈卖力气的兵要来浴血奋战。

它伴随着死亡和痛苦。

檀九章想象着夏翊的模样，心里涨满了名为想念的情绪。

夏翊在脑海中注视着这句话，嘴翘了翘。

——当然如果要是大将军的兵知他的想法，估计会汗倒竖，用一“兄弟你哪搭错了”的神惊悚地看着他。

略逊？可早先兵力远胜叛军的朝廷军，都败了啊。

【别让我想到这个画面好吗？就算不考虑你的兵，你就没考虑过需要在你男人面前保持一下形象？】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瞬间现在我面前报复我吗？我的夏经理。】

八万京军最终在邯郸与京畿七城的守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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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檀九章的回复，知他的人想他了。

他重新躺回了河滩上，上都是汗，发里大概也都是土，他刚才不在乎，可见鬼的檀九章说了什么“形象”之类的话之后，他还真有冲动下河去把自己洗净。

一时间，气势非但没有提振，反而愈加低迷。

檀九章几乎能因为这简短的一句话脑补他人的神情：带着一恼怒的、扬起半边眉的、故作挑衅的表情。但因为棕睛里的光以及嘴角一不自觉抿起的弧度，这只能让檀九章到可。

他也是一样，每一天都在数着日过。

“我们的人数虽略逊于叛军，但叛军没什么可怕的！我们有朝廷上下的支持，而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夏翊本来懒洋洋用脚丫打，在脑海中看到这一句倏地一下坐了起来，眉扬了：

然而这刺激并不是什么好事。

夏翊成功地让他的弟兄们保持了状态，但对夏翊自己，什么功名利禄，说真的他不在乎。

不少士兵心思异动，想着家小也不知能不能从京城那地方脱，又想到据说叛军并不暴，纵然夺城或许也没有大碍，竟难以专注前的战事。

——叛军每靠近京城一步，就是他和檀九章的重逢近了一步。

农历十一月初，天寒地冻。

夏翊想尽了办法调动士兵们的情绪，让他们不要消沉，也不要因为鲜血而麻木。他用就在前方的胜利鼓舞着他们：到了这个时候，最开始起兵时的信仰和意气已经不足以让大家毫不动摇地持，夏翊很明白。所以他不断地重复奖赏和授勋的标准，这的确很有效。

是三天不洗脸不梳不换衣服，也不会有人敢质疑我的英明神武。】

让他能持着的，是对檀九章的想念。

【很抱歉不能。但我会尽快——真的很快，现在你面前的，檀助理。】

【我期待着。】

他大声动员着，然而此刻，许许多多将士心中飘过荒谬的觉：

至于朝廷支持……那七座城的几万守军也就罢了，京军都是京城发过来的，对京中的气氛再了解不过。

期盼着重逢。

檀九章在自己的车里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