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于渊角抿，眸剧烈的晃着。

轰地一声，墙直接破了一个，所幸没有引起大面积的坍塌。

最后他缓慢地伸手回应了这个怀抱，把少年拥在怀里，哑声：

几乎是绝逢生，氧气顿时涌了来，原本这边的空气已经稀薄极了，打破了屏障后两个空间连通了。

“在这里放弃，你以后会后悔，”叶于渊的声音哑了些，他看着他说：

阿尔卑斯山脉的落日，东京的樱，挪威的雪。

他是个平庸无趣的人，说不什么漂亮的话来，但这一刻忽然很庆幸。他不需要在最后一刻给方怀留下太刻的印象，方怀不用记着他，早忘了就好。

第60章喵喵

Z市潜好者协会站在酒店里，和别人焦急地涉着。他们刚刚在地下商场结束了一场救援工打捞作,此时都很疲惫，有一搭没一搭

两人同时一怔。

“……好。”

叶于渊沉默着，没有回答他。他顿了顿，才继续说：

叶于渊隔着笔记本，垂着眸，自欺欺人地吻了吻他。

是林殊恒的那个笔记本，它现在已经晾了，字迹模糊，纸页皱的。

叶于渊说这话时的语气心平气和，掌心却是蜷的。

方怀没有说话，他抿着角，执拗地看向叶于渊，眶一红了。他张了张嘴，忽然一个笔记本挡在了前。

叶于渊甚至没有直接说什么，他的拇指磨挲过他的角，在下颌逗留一下，帮他把衬衫第一颗扣扣了起来。

“你凭什么帮我选择？”

.

“我们都会去的，”方怀认真的、一字一句，“那些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去。”

因为在她生命的最后，把自己的小孩抱起来，和仅剩的一起放绝对安全的空间里，然后自己脱力后倒、溺在了中。

温柔的夜里，氧气一稀薄，时间被无限拉长。在方怀的视线范围之外，叶于渊的掌心泛起一白的光芒。

“以后会后悔，”他攥了掌心，红着眶，问他，“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等到你更大了，见到更多的人，遇见了真正心动的那一个人。

但时间所剩无几，氧气剩的不多了，如果他们继续这样下去……

这是告别的话了。

风声静止，空气凝滞。

方怀没有笑。

“怎么了？”叶于渊问。

不用很久，他就会消失，而这里的会褪去，方怀会平安地回到外面。

没有关系的。

他想和他去世界上的每一个地方，去阿尔卑斯，去东京，去挪威——

‘咚、咚、咚。’

方怀给小男孩喂了，看着他的眉一舒展开。然后，他转向叶于渊。

“什么意思？”他问。

方怀没说话。他迟疑了一下，后退半步，一手兜，抬起右直接踹向那一块墙。

而几乎是下一秒，方怀的心脏狂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一阵僵持的沉默中，忽然，两个人都听到了不远传来的声音——

是个小男孩，他边扔着些饼包装袋什么的，蜷缩在墙角，刚刚‘咚咚咚’的声音，显然是他敲来的。

阿尔卑斯山脉的落日，东京初开的樱，挪威的雪。

就像是上天的垂怜与眷顾。

他不喜叶于渊的语气，非常不喜，方怀的眉立刻就皱了起来。

方怀是第一次听叶于渊说这么多话。

方怀不明白叶于渊把这个本挡在他面前的用意是什么，他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嗓却仿佛被掐住了，空气稀薄，一个字也说不来，有被蒙在鼓里的焦躁。

方怀是他每一次心与呼的意义。

方怀执拗地看他，膛剧烈起伏着，显得不开心且难过极了。

——墙的背后，蜷缩着一个小孩。

不用很久……

少年看向沉默的男人，最后他俯，像数个小时之前那样，抱住了他。

“等你找到了每一次心与呼的意义，你愿意和他去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等你每一秒都在想他——

……这一块墙，后面是空的！

“现在说要把为了谁放弃生命，太早了。”叶于渊看着他，角竟然微微勾起来，很淡地笑了笑。这是认识到现在叶于渊第一次笑，英俊极了，整个人甚至熠熠生辉。

“你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很多人没有见过。”

叶于渊被他这一连串咄咄人的话给问懵了。

“再把命给他，也不迟。”

但是去不了，也没关系的。

他为他们带来了氧气，而他们能够给他。

方怀把小男孩抱了起来，他还有呼，但已经差不多昏迷了。他有数十个小时没有喝，如果没有遇到方怀他们，可能撑不到救援队来的那一刻。

而他也会当叶于渊一辈的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男人靠着墙沉默坐着，角已经展平了，神却还是的，他看着方怀，所有情绪都很收敛克制，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

距离方怀被困在停车场，已经过去了十五个小时。方怀的电话没电关机了——当然，信号还没恢复，即使没关机也打不通。

方怀忽然推开笔记本，固执看着叶于渊：

凌晨四,还未破晓,正是天最暗的时候。台风过境了，暴雨仍然在下。

“如果我不愿意呢？”

电光火石间，方怀立刻就想起了之前捡到的那只小鸭上面笔迹稚的‘救命’两个字。他又想起了自己在B13看见的那位妇……她明明已经从车里挣脱了来，但最后还是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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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方怀以后都会去的，只不过不是同他一起。

“……”

方怀停了停，走向声音的来。那是一块墙，和周围没有什么区别，他把掌心覆盖在上面试探了一下，敲了敲，忽然发现不对。

而他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