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留在定国公府的老事柴伯,上了一趟栖梧山。

开了，日正好，该歇息纳凉的，都去了。只有许观尘与萧贽二人，坐在一张板凳上，守着卦摊儿。

趁着他不注意，许观尘手里的瓷勺，悄悄放萧贽碗里，捞走一个团，又捞走一个团。

这些年来，定国公府年年都得三条，除夕、元宵还有中秋宴上各一条。别的国公府得的不多，只有一条，也都供在祠堂，哪能像方才那世一样，拿来带在上？

许观尘鼓着腮帮，见萧贽看他，便：“不就吃你两个团嘛，晚上我给你赔罪。”

许观尘踢踏着木屐，背着手走到他面前，往他上贴一符，傻笑：“镇压恶龙。”

许观尘气极捶桌，起要去找刀剑，恨不能把自己背上那一疤还给萧启的牌位，转了一圈，却没找到武。

不供着这些人，旁的人要说他凉薄；倘若供着这些牌位，旁的人又要说他念着旧情，恐怕不怎么忠心。

萧贽早已知了，什么镇压恶龙？那是大赐福。

萧贽闻言，果真正经去看，看了一会儿，：“没有。”

方才那世拿来当卦钱的小金鱼，是中的赏赐，皇帝亲赏的。

祈福舞，其实就是娱神舞，讨神仙心的舞。

许观尘冷笑一声，：“却还要我供着他们。”

于是这天晚间，摘星台上，明月空下。星冕缁衣，素裳木屐。香草拂尘，摇铃玉环。

“是。”

他拍拍萧贽的手背：“你也不用太难过——”

是士的祈福舞，踏青游的时候，当地观的士会。此间有河，所以祈福舞总是在船板上。

那时候许观尘才吃过药，正与飞扬在他房里玩儿，便在飞扬房里,一同见了柴伯。

糯米团糯香甜，用熬烂了的红豆与冰糖混着煮，很是清新可。

萧贽抬看他，见他笑得弯起来的睛里，闪着隐隐的亮光，很是好看。

“这样啊。”许观尘乖巧吃团，“晚上有小士，见者闻者，这一年来都有大庇佑，但是我们看不到了。”

“那就还给……”

柴伯见他实在是生气，便应了一声：“是。”

“看过了，你上没有东西。”

只是这小棚也有分别，木板隔开，临河隔间，开窗可望，实在是雅致得很。

左右坏话都被他占了。

与其这样，许观尘把那三个牌位重新用布盖起来：“还给恩宁侯夫人，就说定国公府不。”

许观尘：“这个舞我也会，我在青州的时候也过。”

整个何府都被烧了,萧启与何镇的，应该是杨寻从前在府里供着的。杨寻的,应当是他死后，不能留在杨家祠堂,恩宁侯夫人私下给他办的。

“好。”许观尘起，也向他回礼，“你师父师兄呢？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摆卦摊儿？”

时近正午，他二人找了间小棚，吃了碗糯米团。

再说了两句闲话，许观尘便作揖告辞。

恩宁侯夫人,就是杨寻他娘亲,曾经拦过许观尘的车，求他在萧贽面前求情,许观尘回绝了。

“你再看一下，我难受。”许观尘愈发低了，凑到他面前。

趁着他神，许观尘疾手快，看准了萧贽碗里的一个团，勺就那么往前一摆，就把团给带走了。

“整个恩宁侯府都空了，杨家本家不认他们，还不回去了。”

萧贽垂眸，把碗都推给他。

小金鱼？”

此离金陵路远，又近栖梧山行，栖梧山戒备严，所以偏僻，只有日里城中人外踏青，才有些人气儿。

所以许观尘很是怀疑地盯着他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过许观尘要赶时间回去吃药，所以看不见了。

大虚无，许观尘分明没有饮酒，却有几分醉态。长长的衣袖顺着落下来，白净绵的手臂。

萧贽皱了皱眉，他怀疑许观尘是不是近来吃药，把给吃坏了。

☆、第36章羡茶

“恩宁侯夫人在咱们府门前跪着不起，请也请不走,引得街上众人来看。”柴伯,“恩宁侯夫人说,不求公爷替侯府求情，只希望公爷看在同窗多年的份儿上，能把这几个牌位供起来。老拿不准主意，所以来请示。”

“好。”

许观尘面微冷，问：“谁让你收下的？”

许观尘想想，也了：“确实不好。”

“师父师兄常年云游在外，年节才回来，今年年节回来，前几日就走了。”

萧贽察觉垂眸：“你在什么？”

柴伯：“恩宁侯前儿个，就放去了西南。恩宁侯夫人，也跟着一同去了。”

柴伯无奈地唤了一声：“公爷。”

跑去玩儿的小童忘了时候，直到正午时分才回来。

“公爷？”柴伯劝，“原本也是多年同窗的情谊，恩宁侯夫人都将牌位送来了，我们也不能……对外，也能落个好名声。”

好酸。

小士脚踩八卦，手抱太极……手抱兰草、糖葫芦、灯等各小玩意儿，朝他行礼：“多谢小师叔，小师叔快玩儿去吧。”

许观尘无辜：“我没什么。”

而那三个灵位,分别是萧启、何镇与杨寻的。

萧贽仍：“真的不记得。”

他重新在案前坐下，恼火：“劈成柴烧了……”

此时小成公公捧着饯盒来：“小公爷，新的饯果。陛下说小公爷每日吃药苦，让

萧贽心想，要他是神仙，他也经不住。

这时飞扬笃定：“不好。”

许观尘把所有的橘都给他，怕他不吃，还给他了一个。

因此此，也就只有些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板小棚。

默了半晌，许观尘摸摸鼻尖，了语气：“行与金陵离得远，赶路辛苦，柴伯留一晚上再走吧。”

都给你吃，多几遍。

许观尘抬，忽然对萧贽：“萧遇之，我发上是不是粘了什么东西？你看看。”

“随便找个观，定国公府钱，让观找间屋供起来。了多少银，先记下来，寄给恩宁侯夫人，让她还钱。这件事情，是恩宁侯府办的，与定国公府无关。”

柴伯拱手,在他面前坐下,解下背上包袱,将蓝布包裹着的三个灵位,一一排布在他面前：“公爷，昨日恩宁侯夫人来过一趟……”

可是萧贽看起来并不难过。

“算了，吃橘吧。”许观尘剥了一橘嘴里，“好——好吃啊。”